死了,她觉得丈夫是害人精。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花的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她住在小洋楼的这些年是谁在养她?
至于戴茵的妹妹戴茜则是更可笑,她从意大利飞回来,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凛然。
她在出租屋的客厅里摊开债务清单,用笔在上面打勾、画叉、画圈、画线,动作看起来是行云流水,可是这一切都他么是演给外人看的。
戴茜说“南孙和她妈妈可以和这笔债务切割”,说“老太太送去养老院”,说“剩下的债务就让它烂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觉得自己很聪明,钻了法律的空子,让那些债权人悔不当初,后悔当初借给蒋鹏飞的那笔钱。
她觉得自己在保护姐姐和外甥女,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唯一依靠,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最理性,最不留后患的选择,她唯一没有想过的是蒋家老太太该怎么办。
老太太是蒋鹏飞的母亲,不是戴茵的母亲。戴茵嫁到蒋家二十多年,老太太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嫌她出身普通,嫌她不会持家,嫌她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
戴茵在蒋家这些年,没少受老太太的白眼,这是事实,不可否认。但你受了二十多年的白眼,也吃了二十多年的白饭。
你一边花着蒋家的钱,一边嫌弃蒋家的人;一边享受着既得利益,一边给自己叫屈。这种人绝对谈不上是受害者,而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叶晨这次之所以会出手,不是为了戴茵,不是为了戴茜,更不是为了蒋南孙,跟朱锁锁也没半毛钱关系,他单纯的只是为了蒋家老太太。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先是丧子,接着众叛亲离,儿媳妇跑了,孙女也跑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拄着拐杖坐在养老院里,看着窗台上那盆快要死掉的君子兰发呆,这让叶晨难得的动了恻隐之心。
叶晨不是圣人,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开诚布公地对马青云说了这件事,对莉莉安说了这件事,甚至对董文斌也打了招呼。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动机,只是说“当初蒋家老太太对我还不错,我只想在她落难的时候拉她一把。”
马青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
莉莉安没有吃醋,她看着叶晨的眼睛,看了两秒,回道“你去吧”,然后拿起手机给父亲老董打去了电话。
董文斌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