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思班”“马青云”“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合伙人”“国际竞赛一等奖”这些词的时候,表情慢慢从羡慕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个表情不是惊讶,是惊愕,一种带着敬畏的、带着不确定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时的惊愕。
她知道叶晨在魔都做助教,知道他在浦东三林买了房子,知道他每个月要还房贷,知道他过得不容易。她本以为自己的各位前男友还在那个阶段,还在为留校资格发愁,还在为每个月的房贷发愁,还在为在这座城市活下去发愁。
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让袁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叶晨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莉莉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车子在三林的小区门口停下来。叶晨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熄了火,拔了钥匙。他拉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袁媛的行李箱,放在地上。
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面上晃了晃,稳住了。莉莉安也下了车,站在叶晨旁边,夜风从梧桐树的枝叶间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远方某个角落里桂花的甜香。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发梢扫过叶晨的手臂,痒痒的,像一只不安分的猫尾巴。
袁媛从后座出来,站在小区门口,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栋楼。不是新小区,外立面是浅黄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褪了色,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单元门口有一棵桂花树,还没有到盛花期,只有零星几朵花开了,散发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香。她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那些零星的花苞在路灯下闪着淡黄色的光,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
她来魔都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可能住在地下室里,潮湿的,阴暗的,没有窗户,需要开一整天的灯才能看到自己的手。
可能在郊区租一个隔断间,和好几户人家共用厨房和卫生间,每天早上都要排队等马桶,每次做饭都要忍受别人做的你不喜欢的味道。
可能住在一个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角落里,每次打电话都要走到窗边,举起手机,对着某个方向,等那该死的信号格从一格变成两格。
她没有想过会住在这样的小区里——干净的,安静的,有桂花树的,有路灯的,有人会在深夜为她留一盏灯的小区。
不是豪宅,不是别墅,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但足够了。对于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