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叶晨把纸袋夹在腋下,没有任何要打开看看的意思。
对话到这里按理说应该结束了,但是叶晨心里清楚,面前的这个白莲花应该还有话要说,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蒋南孙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前,先把所有该说的话说完。
“南孙。”
叶晨的语气像在做一场述职报告,条理清晰,不带感情: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抛开一些外在因素,相处得也还算愉快,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可是现在这些外在因素已经影响到了你我二人之间的相处,这就不行了。
你父亲今天说的那些话,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可你却并没想着要去改变什么,甚至选择了默认,说实话,我心里挺失望的。
但是我不怪你,也不怪你父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父亲想让你嫁得好,这没有错,只是他用错了方式,或者说他用了一种在我看来很不体面的方式。
但是,不怪你,不代表我要继续和你在一起。你家的财务情况你应该也猜到了,不会太好。
8000万的抵押贷款利滚利,再加上你父亲炒股亏的那些,你家的那栋老洋楼,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这不是我在危言耸听,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可能会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分手是我冷血,是我趋炎附势,是我不想跟你一起扛这个烂摊子。
但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你父亲风光的时候,他看得起过我吗?你母亲体面的时候,她正眼瞧过我吗?你们蒋家上下,包括你小姨在内,有谁真的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尊重过哪怕一天?
所以我没有义务去填你父亲挖下的坑,我的房子是我一分一分攒出来的首付,我的工作是我自己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拼出来的,我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每一步路都踏踏实实。我不会把我的努力拿去给一个看不起我的赌徒买单。
言尽于此,我祝你以后幸福,再见。”
叶晨光转过身,没有再回头,沿着永嘉路向西走去。梧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交替变换,明暗交错之间,他的背影渐渐融入了午后的阳光里。
蒋南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终在永嘉路尽头的拐角处消失。
她没有再追,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叶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她没有资格要求这个男人留下,更没有资格要求他陪自己扛蒋家的这个烂摊子,没有资格在他被自己的家人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