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货大厅里的声浪还在继续,有高有低,有起有伏,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每个乐手都在用自己的节奏演奏着自己的悲伤。
这首交响乐的名字叫“韭菜的挽歌”,每年都在演奏,每季都在演奏,每天都在演奏,换的只是乐手和曲目,但旋律永远是一样的,追高、杀跌、贪婪、恐惧、爆仓、离场,周而复始。
叶晨对这一切都表现得很冷漠,如果他不是有自己的信息差,也不会玩这种金融游戏。毕竟这些年在魔都,因为爆仓赔到倾家荡产,然后从楼上表演自由落体的事情并不少见,蒋南孙的父亲蒋鹏飞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些都是有事实作为支撑的,远的不提,就提最近这些年的。二零一一年,申银万国证券的员工赵立臣,在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从公司大楼十一楼跳下,年仅三十一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用高杠杆进行股指期货交易导致巨亏。
还有资深期货人士付晓军,在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在魔都期货交易所附近的小区坠楼身亡,他的情况要更惨烈一些,因其押注的橡胶期货爆仓,十天内亏损约1.45亿元。
股市和期货市场就是这样的惨烈,刨除那些少数获利的庄家,其实大多数人都是韭菜,只有被人收割的份,还被那些庄家美其名曰“交学费”。
叶晨关掉了自己的账户界面,电脑屏幕回到了桌面。然后他偏过头看了一下莉莉安,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忽然想通了某件事的本质”的感觉,让她体内的肾上腺素有了一个短暂的回落。
叶晨站起身来,把椅子退回桌面下面,然后说道:
“走吧,吃饭去。早上你没怎么好好吃,现在估计应该饿了吧?”
莉莉安也站起身来,椅子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弹簧回响的声音,她把马尾辫重新扎了一下,从手腕上撸下一根皮筋,叼在嘴里,双手隆起散落的头发,拢了两下,然后接过皮筋在脑后绕了几圈,扎好。
这一连串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年轻女孩特有的、不经意的、却恰到好处的好看。她轻声问道:
“吃什么?”
“附近有家本帮菜还不错,我带你去。”
电梯门打开了,叶晨侧身让莉莉安先进去,她走进电梯,站在角落里,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嘈杂和里面的沉默分割成两个世界。
莉莉安看着随着电梯下降而逐渐跳动的那些数字,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