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
远处,水库方向隐约有灯光晃动,是值守的人在巡查。
陈凌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来,带著凉意。
他关好窗户,重新躺回床上,意识沉入洞天。
这一夜,雨没有下。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了。
第二天一早,天居然放晴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虽然云层依然很厚,但阳光顽强地从云缝中透出来,给灰白的天空镶上金边。
空气还是闷,但比昨天好一些。
但老人们的态度则普遍慎重。
陈国平老两口一大早就把晒著的药材收进了屋,又检查了房顶的瓦片。
秀芬大嫂更是利索,不但把粮食搬上了楼,还把多年不用的马灯翻了出来,擦得干干净净。
农庄里,陈凌也没闲著。
他带著黑娃和小金,沿著农庄的围墙走了一圈,检查排水沟是否通畅。
又去牲口棚看了看,让王存业把草料往干燥的地方挪了挪。
就在陈凌转身准备进屋吃饭的时候,果园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先是几声低沉的、带著焦躁的牛哞,紧接著,牲口棚那边传来蹄子刨地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陈凌脚步一顿,转身快步往果园走去。
王素素也跟了出来:「怎么了?」
「不知道,看看去。」
两人来到后院时,眼前的景象让陈凌心头一紧。
牛棚里,那些从港岛山林带来的大水牛。
特别是那头被村里人私下称为「牛魔王」的大家伙,正不安地踏著蹄子。
它们不像平时那样安静地吃草或趴著反刍,而是昂著头,鼻孔张得老大,喷出一股股白气。
牛魔王最为反常。
这头肩高近一米八、体重超过一吨的庞然大物,此刻正烦躁地用硕大的牛角顶撞牛栏的木柱,发出「哐哐」的闷响。
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眼神里不是温顺,而是一种动物本能的警惕和不安。
「阿凌,这是……」王素素有些担心。
陈凌没有立即回答,他走近牛栏,仔细观察这些水牛的状态。
它们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安地甩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著。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些水牛的眼神。
那是一种明确的、动物感知到危险时的眼神。
「素素,」陈凌沉声道:「你去前院看看,黑娃小金它们什么反应。」
王素素应声去了。
陈凌则打开牛栏门,小心地走进牛棚。
牛魔王看到他,烦躁地低哞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