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的队形太规整,装甲车的间距一模一样,这是教科书式的诱敌。”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如炬,扫过身后仅存的一千八百余名弟兄。这些人大多是克钦族的子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此刻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传我的令,”拉班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登盛想把我们引进口袋。那就让他装!但我们不当被猎的狼,要当咬断猎人喉咙的疯狗!全团轻重火力集中,撕开他的正面!不管两翼,不管屁股,给我往死里凿!”
“可是团长,两翼空虚……”
“空虚就空虚!”拉班一把夺过旁边士兵怀里的八一杠,拉动枪栓,“如果瞻前顾后,我们早死在昨天的炮火里了!今天,我们要让登盛知道,克钦人的刺刀,专捅软肚子!”
“全体都有!成锋矢阵!八零火箭筒在前,给我把那铁皮罐头轰开!冲锋!”
随着拉班一声怒吼,原本压抑的战场瞬间沸腾。
上千名克钦士兵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扑政府军后卫部队。
与以往分散冲锋不同,这次拉班压上了所有家底,将全团的八一杠自动步枪手集中在中路,而四具八零单兵火箭筒则被精锐小组扛在肩上,如同锋利的箭头。
“咻——轰!”
第一具火箭筒击中了一辆正在掩护撤退的政府军装甲车。
猛烈的爆炸声中,那辆装甲车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车体被掀翻,里面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逃生。
登盛此时正坐在三公里外的指挥车内,看着传回的画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拉班终于上钩了。传令,前卫营继续后撤五百米,给这头蛮牛一点甜头,让他觉得我真的不堪一击。”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登盛眉头微皱。
拉班并没有因为占领了小块阵地而停顿,也没有像普通指挥官那样扩大战果稳固防线,而是像一块粘在骨头上的牛皮糖,死死咬住撤退的政府军。
无论政府军跑多快,克钦军的锋矢阵就跟多紧,火箭筒手甚至不惜冒着被己方误伤的风险,抵近到五十米内开火,专门针对装甲车的侧面和尾部。
“疯子……真是疯子。”副官额头渗出冷汗:“旅长,我们的装甲车损失已经过半了,要不要让炮营……”
“不急。”登盛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阴鸷:“拉班想凿穿?我就让他凿。他越是急着前进,阵型就会拉得越长,两翼就越是空虚。通知炮营,再忍耐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