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刻意隐藏真实修为,刻意收敛自身威压,我们从一开始,就彻底看走了眼。”
沈天海久久沉默不语,周身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
良久,他那金色的眼眸在沉沉夜色之中明明灭灭,如同两簇被狂风反复吹拂、摇摇欲坠的幽冷鬼火。
盛满了不甘、愤怒、惊骇、屈辱,还有一丝他数万载生涯从未品尝过的极致无力。
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如同粗粝砂纸反复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与悔恨:“我活了数万载,阅人无数,算计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终究是看走眼了。”
“我以为他是无根无凭、无依无靠的蝼蚁,是可以任由我拿捏、用来要挟水族的棋子。
以为他孤身一人,无背景、无势力、无底蕴,可随意揉捏。”
沈天海缓缓抬眼,望向漆黑的天幕,眼底满是自嘲,“可笑我算计一生,自以为掌控全局、算尽人心、看透局势。
却不知,从他踏入碧波岛的那一刻起,我、三位长老、整座碧波岛,还有我所有的算计,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敢孤身一人踏入我碧波岛府门要人,敢当众放言踏平碧波岛,从来不是年少狂妄、口出狂言,而是他确确实实,拥有碾压我们所有人的绝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