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画廊,画廊发来一封邮件说画已经收到,将在下个月的群展中展出。
洛拉没有回复那封邮件,也没有对作品的参展提出任何要求。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港口方向正在下落的太阳,手里握着一支没蘸颜料的画笔,像在测量光线与海面之间的夹角。
叶雨泽在军垦城院子里接到叶风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那棵杏树的枝条绑扎带。
叶风说:“欧洲那边有几家车企在谈新的合作,电池和混动系统方向都有。”
叶雨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就谈。”
叶风说:“他们主动找的。”
叶雨泽把扎带绕了一圈,收紧:“主动找的,说明他们算过账了。”
叶风沉默了一下:“那苏西的议长竞选呢?”
叶雨泽说:“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你帮不上忙的事,不用多想。”叶风没有反驳。
杨革勇的马场门口新修了一段路,是杨威带着施工队铺的,柏油路面已经干透了。
杨革勇没有专门去走那一段新路,但枣红马有天早上自己沿着那段路走了半圈,又慢慢走了回来,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验收。
蹄声在新铺的路面上比老路更闷一些,像在试探路面是否已经彻底冷却。杨革勇站在门口看着它走完了那半圈,没有说话。
苏西在电话里跟叶风说了一件事。她的议长竞选已经有了足够的支持票数,她确认自己能够获得提名,正式投票将在几周后举行。
叶风说:“那你做好准备。”
苏西说:“我一直在准备。赢了,我继续在国会做事。输了,也还是在国会做事。”
叶风没有接话。远处哈德逊河上的船正在缓缓通过,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在夕阳下闪着光,慢慢向入海口方向流去,水痕扩散到河面中央时被下一艘船激起的波纹覆盖,逐渐与周围的水面融为一体,只剩下细微的白色泡沫在河面上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