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发出一声空落落的咚。
“检查装备。
零六三零在跑道集合。
散。”
天边那层墨蓝色开始往灰白色过渡的时候,营地的临时跑道旁边站满了人。
跑道其实不是跑道——是演习指挥部在营地北侧清理出来的一片平坦草地,用压路机压了两天,积雪铲平了,边界用石灰画了两条歪歪扭扭的白线。
跑道尽头停着一架灰绿色涂装的C-130运输机,尾门已经放下来了,像一头蹲在地上的钢铁怪兽张开了下巴。
螺旋桨还没转,但引擎已经在预热了,排气管里喷出的热气把跑道尾端的雪吹得漫天乱飞,在晨光中形成一片银色的雪雾。
装车的场面紧张而有序。
弹药箱从军械库的卡车上搬下来,一个接一个地传进机舱。
弹药箱的木箱在低温下冻得很硬,手套摸上去像是摸冰块。
每个人的战术背心都重新装填过了——实弹匣全部贴了标记,和演习弹区分开来,标记是一小条红色的胶带,贴在弹匣底板下面。
岳鸣站在跑道旁边的一辆吉普车引擎盖上,把笔记本摊开,在做最后的检查清单核对。
每确认一项,就用铅笔在那一项前面打一个小勾。
常小北检查着枪械——枪管、机匣、弹匣卡笋、保险,每一个部件都在手指下过一遍。
杜瓦尔在他旁边检查法国队带来的爆破装备——C4炸药的包装盒在低温下被冻得结了一层白霜,他用袖子把霜擦掉,露出盒子上印的型号和有效期。
克劳福德背着一个比常规通信设备大了一圈的装置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