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泽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比平时多打了两式,动作不快,但每一式都收得干净。
玉娥端着一碗汤站在廊下,没有催他,等他收势站定才开口:“汤快凉了。”
叶雨泽接过碗,在石凳上坐下来喝了一口:“杨革勇今天没来?”
玉娥说:“马场那边在钉蹄铁,他说钉完了再来。”
叶雨泽没有再问,把汤喝完,把碗放在石桌上。
叶风从纽约发来一条信息:“那几家车企的采购调整声明已经正式生效。接下来可能会看到更多企业在供应商名单中明确标注你们的合作层级。”
叶雨泽没有回复。他坐在杏树下面,手里握着那个空了汤碗的碗沿,指尖沿着碗口边缘的釉面慢慢转了一圈。
波音在三天后发布了一份新的声明,不再强调所谓缺乏透明度的问题,而是将重点转向了“维护航运业公平竞争环境”。
措辞更为谨慎,但立场没有明显偏移,也没有进一步加码。消息传到中美洲港口时,叶归根正好在码头边检查新到的防撞橡胶。
他看完消息,没有在地面上划下记号,也没有调整下一步的排期,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检查那批防撞橡胶的厚度是否达标。
刘船长的船在太平洋岛国港口靠港当天下午顺利卸货,比预计时间提前了约一小时。
他走之前站在码头上抽了一根烟,把烟头掐灭后扔进垃圾桶:“下一趟,我多带几箱配件过来。”
杨成龙蹲在码头边缘,用手掌压了一下泊位边沿新铺的防水涂层,指尖沾上一点残留的沥青碎末:“好。”
等刘船长上船之后,他沿着码头往回走了几步,在办公楼转角处蹲下来,用拇指把那点沥青轻轻捻掉。
掌心的纹路被深色的附着物填了一瞬,然后又被指腹的皮肤温度重新推开。
他站起来时没有看掌纹是否彻底干净,只是沿着台阶走进了办公楼。远处海面上的货轮正在起航,速度不快,它的航线在港口警戒线外侧,没有靠近码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