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家。”
船长转身回船之前,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确认。
那批船靠港之后,装卸工开始忙碌起来,集装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堆场上,吊臂在阳光下转动,港口恢复了节奏。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那几天都睡得比平时晚,但并不觉得紧绷。
有一晚,他蹲在码头边用一块破布擦一把扳手,海风把油污的气味推向他身后,远处的水面被月光切出一道窄长的亮带。
他没有抬头看那道光,也没有往海浪声传来的方向偏头。扳手边缘的锈迹被擦掉之后,在灯光下露出铁灰色的本色。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站起来,沿着码头走了一段。
刘船长的船还停在泊位里,船尾的灯亮着,甲板上有个人影正在整理缆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着急的事。杨成龙没有叫他,也没有停下,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消息传到军垦城的时候,叶雨泽正在杏树下面坐着。他听完电话,没有多说什么:“船来了就行。”
杨革勇端着一碗奶茶在旁边坐下:“听说那批船靠港的时候,装卸工都忙不过来了。”
叶雨泽没有笑,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以后还会更多。”
杨革勇喝了一口奶茶:“那些以前绕道的船,现在开始转回来了。”
叶雨泽看着院子里那棵杏树,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在风里轻轻摆动,叶片边缘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接话。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穿过树冠的细碎声响和远处马场上隐约传来的马嘶声,那声音也轻,像贴在地面上,没有向高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