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用掺和进来。你让他们在需要表态的时候,表达一下对稳定供应链的支持就行。不要求他们站队,只要他们在公开场合说一句‘希望合作’。”
杨革勇第二天就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他在哈萨克斯坦的老合作伙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声音沙哑:
“杨?你多久没打电话来了?”
杨革勇没有寒暄:“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对方听完杨革勇的要求,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句话?”
杨革勇说:“只是说句话。”
对方说:“那行。什么时候说,你告诉我。”
杨革勇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翻到下一个名字。
一圈电话打下来,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最后也答应了,原因各异——
有人是因为和杨革勇有合作,有人是因为评估后觉得战士集团值得维持关系,有人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杨革勇列了一份支持者名单,当天傍晚送到了叶雨泽的书房里。
叶雨泽接过来看了看,把名单收进抽屉:“够用了。”
杨革勇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那些站队的人,你打算怎么让他们觉得划算?”
叶雨泽说:“先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孤军,还会得到切实的好处。”
杨革勇没有再接话,喝完了那碗奶茶,把空碗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叶雨泽说:“等他们把圈子建完,再说下一步。”
杨革勇点点头:“需要做什么,告诉我就行,虽然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但我会始终站在你身后!”
叶雨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位兄弟,这位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兄弟。
门关上了,杨革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然后安静下来。
叶雨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那份企业确认函和杨革勇的支持者名单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书桌的固定位置。
文件夹的边角整齐,与桌沿平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抬起来,在台灯光下翻了个面,又放回膝盖上。
窗外的杏树在夜色中轮廓模糊,风穿过树冠的声音很轻,几乎与呼吸融为一体。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关灯。那些名字和条款在他脑海里排成几列清晰的序列,像棋盘上预先摆好的阵型。
光线从台灯边缘斜斜地落在桌面上,在信纸边缘留下一道没有被照亮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