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
杨成龙在拆箱的时候发现了货物清单上的备注,随口问了一句:“这批设备走的是哪家公司?”
负责清关的助理说:“是洛氏航运帮忙协调的。”
杨成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仓库里新到的缆绳比之前用的粗了一圈,堆在货架上,泛着一层崭新的光泽。
船再次靠港的时候,洛琳没有来。来的是洛拉。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码头上,看着杨成龙系缆绳。
杨成龙把缆绳绕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次不拍照片了?”
洛拉说:“拍了很多了,不用每次都拍。”
她站在码头边缘,朝港口内部张望了一下,“那幅修好的画,我带来了。”
杨成龙说:“你带画来港口?”
洛拉说:“在行李里。用画筒装着,不容易碰坏。”
杨成龙想了一下,说:“那你等我一下。”
他去了叶归根办公室,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洛拉来了。她把那幅画带来了。”
叶归根在文件堆中抬起头:“哪幅画?”
杨成龙说:“就是你之前说想看的那幅,港口画。”
叶归根放下了笔,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洛拉在食堂门口等他们。她靠着一根廊柱,手里握着一个深蓝色的画筒,开口处封着胶带。
叶归根走近,她看了他一眼,把画筒递过去:“修好了。之前一直放在工作室里,后来发现还是该给你看看。”
叶归根接过画筒,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握在手里:“谢谢。”
洛拉说:“你回去再看也可以。”
那天晚上,叶归根坐在办公室里,拆开了画筒,取出里面的油画。
画面比之前清理出来的部分更完整了,一座港口,水面的颜色偏灰蓝,有几艘船的轮廓,远处能看到一条海岸线。
他看了一会儿,把画靠在墙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港口在夜色中很安静,集装箱堆场的照明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码头的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棱角分明的亮区。
防波堤尽头亮着几盏航标灯,红绿相间,在有节奏地呼吸。那幅画里的港口,跟他每天看到的这座港口看起来不太一样,但那种安静是相通的。
第二天早上,杨成龙在食堂门口看到洛拉。她正端着一碗粥,看到他就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早餐每天都这么丰盛?”
杨成龙说:“差不多。”
洛拉说:“那你们食堂的师傅,手艺不错。”
杨成龙说:“他以前在远洋船上当过厨师,退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