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火,把白天剩下的肉串放在铁架上烤。
杨成龙坐在地上,接过铁锤递来的一串肉:“铁锤叔,你以前在非洲打过多少次仗?”
铁锤说:“记不清了。”
杨成龙咬了一口肉:“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铁锤转动着铁架上的另一串肉:“因为没想过死。想死的人,容易死。不想死的人,会想办法活。”
杨成龙嚼着肉:“那你有没有怕过?”
铁锤说:“怕过。但不是怕死,是怕死的不是时候。该你死的时候,死得其所。不该你死的时候死了,亏了。”
杨成龙没有说话,把那串肉吃完了,把竹签插在沙地里,像插一面小小的旗。
叶归根坐在火堆对面,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铁锤叔,你祖籍哪里?”
铁锤沉默了一下:“枣粥。”
叶归根愣了一下:“枣粥?咱们祖籍是一个地方?”
铁锤说:“一个地区,但不是一个地方,我是枣粥武术之乡,你们是邱县。”
杨成龙在旁边插嘴:“那你跟我爸也认识?”
铁锤说:“认识。但不熟,我一直在米国,你爸在军垦城。我主要是跟叶风哥一起长大。叶家子女都在我们武馆训练!”
杨成龙遗憾的摇摇头:“可惜了,不然我爸早教我这些了。”
铁锤看他一眼:“不要看不起你老子,当初你爷爷是马赛国三军总司令,你爸爸是马赛特种部队指挥官,神一般的存在!”
杨成龙愕然,想想父亲的样子摇摇头:“我爸没跟我说过这些。”
铁锤说:“你爸那个人,话不多。他不说的事,不一定不存在。”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一簇火星窜到半空,像一颗被截断的流星。
港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各自沉默。远处港口的方向亮着几盏灯,吊臂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