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脑子不清楚。”
“你现在脑子清楚了吗?”
杨成龙想了想。“清楚了。我做得对。”
叶归根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别想了。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仓库。里面热火朝天,七八个工人正在清理墙面,铲掉剥落的旧漆,打磨砖缝。
灰尘飞扬,呛得人直咳嗽。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杨成龙。
“你准备得还挺全。”杨成龙戴上口罩。
“装修现场,不戴口罩,两天肺就废了。”
两个人穿过一楼的大厅,走上楼梯。楼梯是铁架的,踩上去咣咣响。
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挑高也有三四米,靠河的那一面墙上有两扇小窗,能看到泰晤士河。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叶归根站在二楼的中间,张开双臂。
“那边放书柜,这边放办公桌。靠窗放一张沙发,谈事情用。”
“你连家具都想好了?”
“还没。但大概有数了。”
杨成龙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泰晤士河。河水灰蒙蒙的,流速很慢,河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
对岸的住宅楼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归根,”他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什么小气?”
“股份的事。我爷爷要给晚晚,我拦了。晚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爱她?”
叶归根想了想,走到他身边。
“不会。”他说,“因为你拦的不是晚晚,是你爷爷。这是两回事。”
杨成龙看着他。
“你拦你爷爷,是因为你觉得股份是杨家的,不是你自己的。你没有权利决定给谁。”
“这个想法,说明你有分寸。晚晚要是连这个都理解不了,她就不配当你未婚妻。”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从你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叶归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一楼要铺地暖,工人问我选什么材料,我不懂。”
“你让我选?”
“你爸修了一辈子路,你爷爷挖了一辈子油。你对地面应该比我懂。”
杨成龙被他这个逻辑逗笑了,跟着下了楼。
工头拿着两块样品走过来,一块是水泥色的抛光砖,一块是浅灰色的木纹地板。
“叶先生,这两种价格差不多。抛光砖耐用,好打理。木纹地板踩着舒服,但怕水。”
杨成龙蹲下来,摸了摸那两块样品。又站起来,在水泥地上走了几步。
“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