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
“你觉得他能行吗?”杨成龙坐到他旁边。
“不知道。但他昨晚三点还在厨房里腌鸡肉。”
叶归根压低声音,“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站在灶台前面,嘴里念叨着‘盐五克、糖三克、生抽十毫升’,我当时以为他在梦游。”
杨成龙忍住笑。
“还有,”叶归根继续说,“他为了买北疆产的辣椒和孜然,专门跑到了东区的那家阿拉伯超市,来回花了两个小时。”
“精神可嘉。”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四十分钟后,汉斯端着一口大铁锅走出来,放在餐桌中央。
锅里是满满一大盘大盘鸡——鸡肉、土豆、青椒、红椒、宽面条,颜色搭配得不错,香气也确实有。
“请品尝。”汉斯站在旁边,像一位等待考官打分的学生。
三个人坐下来。叶归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沉默了三秒钟。
“怎么样?”汉斯问,声音有些紧张。
叶归根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土豆。
“说实话,”他说,“比学校旁边那家XJ餐厅的好吃。”
汉斯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鸡肉很嫩,味道也够。就是辣了一点。”
“我按菜谱放的辣椒,”汉斯说,“新疆大盘鸡本来就应该是辣的。”
杨成龙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好吃。汉斯,你可以开餐厅了。”
汉斯坐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终于理解了,”他说,“你们华夏人的‘少许’和‘适量’,不是不精确,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确。它依赖于经验、直觉和现场的判断。这是机器无法替代的。”
“你终于开窍了。”叶归根说。
三个人吃了起来。大盘鸡的分量很大,三个人吃了半个小时才吃完。最后汉斯还用剩下的汤汁拌了一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汉斯去洗碗。叶归根和杨成龙坐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成龙,”叶归根说,“你那篇报告写完了吗?”
“还没。还在改。”
“我也在改。萨克斯教授的要求挺高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我们以后真的会回军垦城吗?”
叶归根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管我们在哪里,军垦城都在我们心里。”
杨成龙点了点头。
“我有时候想,”他说,“我爷爷那一代人,真的太苦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