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
拉格纳的咆哮裹挟著暴怒劈开寒风。
斧刃红芒暴涨如嗜血凶兽,暗红血光几乎要透刃而出。
甲板边缘的诺德侍卫骇然按剑,宗慎却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
姗迪娜这个名字,就是点燃诺德雄狮怒火的唯一火星。
留影水晶中那不堪的画面再次撕开了他的理智。
王后的寝殿,他的侍卫长,背叛的喘息与低笑……
特黎瓦辛家族那条盘踞在诺德南境的毒藤,正吮吸著王国的根基。
而洗刷耻辱的方法,唯有血与火!
维吉亚的征服,不仅是野心的扩张,更是他积蓄力量,最终碾碎那个毒妇和她整个家族的必经之路。
宗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拉格纳是个很爱面子的家伙。
对头上的青青草原恨之入骨,宗慎戳一次伤口他就要暴怒一次。
「愤怒是弱者最后的盾牌。」
宗慎的声音如冰锥刺入拉格纳耳膜,打断了他即将爆发的狂怒。
「您该庆幸她带走的只是过时的布防图。
「毕竟……」他向前半步,几乎贴著诺德之王暴怒的脸,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真正的致命刀锋,从来不在王国内部。」
拉格纳胸膛剧烈起伏,如同压抑著风暴的熔炉,喉间滚动著野兽般的低吼。
足足十次心跳的时间。
那沸腾的杀意才被强行按捺下去。
随之化作一种更为混合著忌惮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松开斧柄,覆盖铁甲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冰冷的船舷护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很好!」
「宗慎,你不仅是个战士和英雄,更是个擅于玩弄人心的魔鬼。」
他转过身,背对著宗慎,举目望向东北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代表著无尽可能的冻原。
「那么,在雄狮北上撕咬冻肉之前,说说你的东南方。」
「阿瓦隆那条老狐狸乔纳森,还有蔻依、哈姆法斯特那两条狼,可都盯著阿瓦隆的肉。」
「你如何确保你的旗帜,能插上金穗河谷的粮仓,而不是被他们撕碎?」
「乔纳森?」宗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袖中滑出一枚记忆金片。
魔力激活的瞬间,光影交织成恢弘画卷。
无数平民如蚁群涌入巨大的星光门户,满载金黄谷物的符文马车在平坦大道上络绎不绝地奔向海岸线。
「他亲手向我奉上了诚意,包括两千万精壮人口,一百二十万披甲士,还有七阶魔导师躬身献上灵魂。」
画面定格在一名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