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知怎的,竟觉得身上那几道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
主仆两个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夹道,出去时走的却是正门,一路上宫道两侧倒着的尸体比来时更多,有兖王的亲兵,也有城防营的弟兄。
路过正殿广场时他远远看了一眼,广场上的青石板被血泡透了,暗红色从石缝里往外渗,几个兵丁正提着水桶往上泼水,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像一条倒流的河。
远处,王德正在那里指挥清场,看见他远远抱了个拳,盛长权也抱拳回了一礼,没有停下。
出了宫门,外面的景象比宫里更惨。
从宫城到盛府的这条路上,盛长权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
平日里这个时候,早市的摊贩已经开始支摊子了,卖炊饼的、卖豆浆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热闹得很。
可眼下街面上空荡荡的,店铺的门板有的被劈开了,有的半敞着,里头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一辆翻倒的板车横在路中间,车轱辘还在慢慢转,旁边躺着个人,脸朝下,背上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好几道刀口。
再往前走,街角歪着一具尸体,是个老妇人,手里还攥着半截门栓,大概是想挡谁。
只可惜!
盛长权心中一紧,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城防营的巡逻小队时不时从街口跑过,刑部的差役也在挨家挨户拍门登记。
不过在见到盛长权时,他们好似都认出了他,只是朝他点点头,没有上前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