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等到三爷的声音消散,四叔这才拱了拱手,面沉如铁的走向程煜。
“煜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家?是寻功祥和英杰么?我已经差人去喊他们了,不刻便到。有什么事,不如我们进去坐下说话?”
见四叔真的是进退有据,秉节持重,程煜心说那个只知道闷头苦读书的四叔,也终于有了大家气度了。看来,代理族长这几年,他是真的贯通了。
既然对方客气,程煜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反正待会儿跟武家那哥俩谈过之后,他俩的脸色会更难看。
当即也拱了拱手,道:“其实今日本来只是想过来寻功祥兄和英杰兄吃顿饭聊聊天的,可是到了门口,喊你们看门的那两个二百五通秉,他们不但不通秉,还喊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下人过来。一个个舞棍弄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武家门风如此,真是丢人的要死。加上我看到你们外头竟然挂上了武府的门头……”
程煜转过身,看向院门。
“虽说皓子如今已经是堂堂国子司业,不日大概就能更进一步,入阁拜相也指日可待。但当下他毕竟只有从四品的品秩,我大明唯有正四品以上,方能称为府。所以我等不了你们武家这帮不懂规矩连通秉都不会的下人在那边瞎胡闹咯,我说要进门找他们俩,结果刚才那个不晓得是个什么东西的家伙,跑出来就跟我讲我程家的家教。看他年纪跟你差不多,也该懂点儿人事了,就他那张嘴,要不是我跟你们武家熟识,早被撕滑的了。你说还对啊?”
程煜背对着四叔,丝毫没有把他当长辈的意思,说来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你是武家兄弟的长辈,外人若是敬你三分当你是个长辈,不敬你,当你是个屁也没问题。更何况程煜再如何也是堂堂正七品的锦衣卫总旗,说句难听的,没有功名在身的,见到程煜都该直接跪下说话。
四叔倒是有个举人的功名,跪可以免,但长辈晚辈这些事,那就全看程煜的心情了。
听着程煜这些话,简直是把他当晚辈那么训了,可是四叔也只能忍气吞声。别说是他了,武家任何人今天站在这里,也都不得不低下他们的头。
谁叫他自己的亲娘性子急,说他爹当初好歹也承了个正四品的荫,却至死都没敢把“府”字挂上,如今家里好算歹算又出了个四品官,她也不久人世了,可不想直到死也没看见家宅变家府。
四叔无奈,只得听从老母的话,的确也是百病缠身的状况了,想着是要么挂到老太太仙逝,要么挂到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