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大城市,宵禁也只是用来应付的东西,就别说塔城这种偏安一隅的地方了。
可入更之后的那些繁华,也只是由那些有钱有闲的人去享受,穷苦百姓能遇到这样一个太平的光景已属不易,哪有闲钱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消遣?
路上倒是偶尔还能看到人,但绝看不到那些短衫打扮辛苦劳作的普通百姓,只有少数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老爷们正在赶往他们一掷千金的那些场所。
酒楼里当然也还是觥筹交错人影摇晃,反倒是青楼这种明摆着夜间才营业的地方,却都在影壁墙外,坐着几个适学的孩童,以每人每天三文钱的价格,在哪儿整齐划一的摇头晃脑,朗诵着各类经史。
这是从金陵学来的手段。
虽说检查宵禁的卫所军,抑或是锦衣卫,谁也不会无端端的去查那些本就是官办的青楼勾栏,但金陵毕竟是南京,表面功夫还需做足,于是就有人特意在青楼的大门内建了个极大的影壁墙——把影壁墙造进房子里,本就是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造影壁墙是为了隔开内外。
里头自然是歌舞升平,而外头则就是几个孩童诵读经史,负责夜巡的军士遇到这样的店面,经过时都会干脆背对而行,总之就是掩耳盗铃,假装不知道这里头有许多违例夜游之人。
路上不时有人经过,看到程煜,不认得的还好,认得的,又不那么熟悉的,纷纷低头掩面而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公然当着人家锦衣卫总旗的面,违抗宵禁。
对此程煜也并不在意,他自己撇开锦衣卫的身份不谈,几乎日日违反宵禁,哪怕心绪不佳,也不会去找这些人的麻烦。
但走着走着,程煜突然发现有个人不正常。
那人是从他身后走来的,步频极快,经过程煜身边的时候,也不像其他人那般,会扭脸看看他是何人。
只顾着低头疾走,不像是出来消遣,倒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最关键的,是此人虽然身着便服,但脚步之间,却隐约有虎踞之状。
这是从军多年,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会留下的习惯。
武家功走路就是如此,他们武家的人莫不如是,毕竟是行伍的世家,家中子弟无论习文习武,都是从小站桩站惯了的,所以都留下了这样的习惯。
就连武家英这种风一吹就倒的家伙也是如此。
但是武家人的脚步,习惯都如出一辙,毕竟是同一个老祖宗教出来的,而程煜身前这人,却和武家人的虎踞有着少许的不同。
程煜作为锦衣卫里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