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脸的苦笑,武家功停下了脚步,一翻手腕,手中的陌刀也重新刀尖向上的竖在身侧。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倒不是因为打不过程煜,而是武家功知道,程煜出现在这里,想要杀光这些锦衣卫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煜之你怎么来了?”
程煜微微一笑,说:“他们刚才从我这边带走了我手下的小旗宋业,我突然发现还有一道手续没办完,就紧赶慢赶追了过来。却不曾想看到功祥兄你跟他们起了冲突,甚至于还要刀剑相向。”
“手底下的兵跟他们起了冲突,我只是想为我那几个小兄弟讨点儿公道。”武家功面不改色的换了说辞。
程煜扭脸看了看身后那些被围住的小旗,双目微虚:“还死了人啊?要是没死人就给我往后退,围攻锦衣卫,你们有多少脑袋可以掉啊?”
言辞也并不显得激烈,甚至可以说就像是平日里打招呼聊天一样,可是话里透露出的语气,却是冰冷冷的,这帮营兵知道,若是他们不肯退,程煜恐怕就敢直接杀进他们当中。
武家功也知道事不可为,哼了一声:“都退下吧。”
有了武家功的台阶,那些营兵纷纷后退,收起了手中的长矛。
“你们几位也是,刀口是要对到作奸犯科之徒的,况且你们南镇抚司的人,什么时候有巡查缉捕之权了?都把刀给我收起来!”
那几名小旗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收刀入鞘。
程煜横移两步,看着刚才被自己保护下来的裘一男,一拱手:“裘百户,你今天的威风也耍够了啵?先是跑到我的旗所带走了我的属下,现在怎么的?是要越俎代庖代替我这个总旗在我的地盘上做事咯?”
裘一男也将绣春刀收入鞘中,拱手道:“抱歉了,程总旗,此间事实非某所愿。适才我们驾着马车押解要犯来此,未及近前,那位什长便带着数名兵士前来拦阻,我依规出示了锦衣卫腰牌,也向其说明了有要犯在马车上。可那位什长却是不问分由,连腰牌都不查验便说我们是冒充的锦衣卫。言辞之间起了冲突,他们便将矛头相指,而后被我们打倒在地。用的都是刀背刀柄,应当并无大碍。”
程煜冷笑道:“这么说,裘百户倒是半点过失都没有?全是这帮军汉的错?”
裘一男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当然知道,程煜这并不是在帮营兵以及武家功说话,而是指桑骂槐。
而那些营兵,因为深知程煜跟他们守备之间的关系,而且程煜来此之后始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