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说,但很多人心里都知道,这其实就是君权和相权的争抢所致。你们武家心心念念想成为江东徐家那样的世家,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句古话,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么?只要世家绵延,无论朝代如何更迭,世家永远都会掌握这片土地的命脉。”
“煜之!”武家英猛然断喝,纵使程煜说话的声音很低,并且他就是这座城里锦衣卫最大的头目,那些锦衣卫的探子不管监视着任何人也绝不可能监视程煜,但这些话,还是触及了根本,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程煜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继续往下说了。
“我的意思是,宗子澹来塔城这件事,一旦我将其挑明了,包括皇帝在内,朝堂上那些人,绝大多数都会认为这是王振和郕王的安排,你不是在护送杨稷上京,而是押送。为的就是把杨稷交到王振的手里。只不过,由于杨士奇提前在北直隶做出了布置,你私自调兵的事又不能暴露,是以只能放弃最初的计划,而将杨稷拱手交给了他的父亲。”
武家功呆住了,他怔怔的看了看武家英,武家英不易察觉的点点头,他这才明白,为何程煜还在武家正院的时候,就说武家大祸临头了。
现在看来,如果程煜所说的都是实情,那么武家还真是大祸临头了。
杨士奇这是彻底放弃了武家?
他让郕王府的这个姓宗的家将来塔城,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而无论杨稷最终是否保得住,一旦这件事被曝了光,武家就完了。
私自调兵,还勾结亲王,不是谋逆也是谋逆了。
“我武家一片赤诚,他为何要如此对我们?”武家功呆呆乜乜,手里端着酒碗,却是不住的颤抖,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碗里的酒水,不断的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的前襟。
“如果把人心想的更加恶劣一些,杨士奇在从你的手里接到了他的儿子之后,甚至还可以……”
“够了,煜之!”武家英出言打断了程煜的话,他知道,程煜的揣度不是没有可能,但他绝不愿相信,更加不愿意武家任何人相信程煜将要说出口的话。
程煜看了看武家英,收回了那些真正诛心的话。
他原本想说,杨士奇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武家与王振、朱祁钰勾结,私下调兵,根本就是要谋反。
有多少人信不重要,但朱祁镇的心里一定会因此出现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作为皇帝,尤其是作为刚刚掌握皇权不久,父辈祖辈前车之鉴弦犹在耳的少年皇帝,最怕看见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