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城,他都不可能得到答案。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京,把这些事情告诉杨士奇。
可是回京也有问题,人头要不要带上。
杨稷的人头。
宗子澹的答案是要带,肯定要带,老先生只有两个儿子,杨稷如今也算是老人了,但所幸只是双鬓微白,杨士奇依旧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可能不想宗子澹把他儿子的首级带回去。
而且,有了这颗人头,也可以更直观的让杨士奇确认杨稷的死讯。
可是,现在是六月,这天气已经热的不像话,走在街上都能出一身汗。塔城距离京师一千多里路,纵使是宗子澹快马兼程,路上一刻不歇,每到一个驿站都换马疾驰,至少也得两天时间才能回到京师。
宗子澹不是特别了解在这样的天气状况下如何保存一颗人头这种事,但是他至少知道,这颗人头即便是他带回京师,只怕也得腐烂发臭。
再一想,真是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总不能让大公子的人头就这么被扔在这里吧,坏就坏在宗子澹在塔城,在广府连一个熟人都没有,想找人托付杨稷的人头都无法做到。
一咬牙,一跺脚,宗子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将那个裹有杨稷人头的包裹重新扎了起来,然后,在客栈里踅摸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木头小箱子,然后,他把包有杨稷人头的包裹,放了进去。
出门又找了半天,确认客栈里只有一匹老态龙钟的马儿,这马别说奔跑了,牵着走都费劲,宗子澹也只能放弃。
带着装有杨稷人头的箱子,宗子澹站在客栈之外,遥看早已关闭了城门的塔城县,他觉得自己不能回去。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去城门下找守城的军汉,哪怕凭着自己从三品的品秩,从他们手里换一匹好马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如今的宗子澹,根本不知道塔城的守城的营兵究竟是哪头的,他生怕自己去了就是有去无回,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生死之事,宗子澹已经不敢放在心上了,但是,杨稷的死讯,总归是要由他传到杨士奇的耳中的。
关键是要快,否则,这事儿只怕会轰动一时。
回头不能回,宗子澹也只能步行向前了,希望绕过塔城之后,能找到购买马匹的地方,又或者能从其他的驿站里征用一匹马,这样才能日夜兼程的赶往京师。
事实上,宗子澹是太高估自己了,就算是他可以一路不停的换马,马匹能保持足够的高速向京师奔驰,可他也绝对做不到在马背上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此行一去,三五日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