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乞骸骨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儿子说上一门好人家的媳妇儿。
外头的动静小了,逐渐消失了,想来是车上的人进了店,一应物件也都搬了进去。
耳朵里清净了,脑子却开始有些迷糊,老卒使劲儿晃了晃头,这也没喝多少啊,怎地就喝多了?
眼前有些花,眼皮子也是越来越沉,老卒反应过来了,这酒里下了药,或许是壶里,杯子里也有可能。
可是,掌柜的图什么呢,给他这么个二十年来从来不废话的驿卒下什么药?有事儿你说一声,我就假装进城送信便是了。
带着种种疑惑,老卒身子一歪,趴在了屋中唯一的那张桌子上,手臂不小心碰倒了酒壶,酒液洒了半张桌子,滴滴答答的淌在了地上,被吸入土中。
吱嘎一声,邮驿的门被打开,掌柜探头探脑的张望,而后走了进来。
“你是走不掉的,我们却必须要走了,有人花了大钱买我们今日离开,我这已经拖到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你迷晕,这样那些人进来,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卒,或许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掌柜叹了口气,犹豫一番,最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里边塞的很扎实,也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将信封揣进老卒的怀里,掌柜在老卒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走出门时,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这间客栈,在半个月前,有人找他买下来了。
让他不能早,也不能晚,需在今日酉正将临之时,清空整个客栈。在此之前,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这间客栈以后再也不会营业了。
当时掌柜有些难为,就是因为这个老卒,买他客栈的人让他别管,只管按时离开便可。
毕竟相识一场,而且是二十年的交情,哪怕掌柜和老卒这二十年加在一起说过的话只怕也不超过一百句,掌柜的总有些不忍,便想了这个主意。
走之前好吃好喝供着老卒,一来省的他在院里溜达,看到他们将细软搬上马车,二来顺道麻翻了他,买下客栈那人或许看在老卒早已昏死过去,就放他一条活路。
那人跟掌柜的说让他只需按时离开的时候,掌柜的便知道,自己若就这么一走,老卒只怕就死定了。
原本掌柜是不想卖掉客栈的,他这间店,生意算不得多好,但有朝廷每月固定的一笔规银,加上正常的生意,也算是安安稳稳这么多年。
一下子让他离开,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而且那人说的很清楚,让他回蜀中老家去,若是让他们知道掌柜的离开了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