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咬着剩下的牙含混不清的说:“大老爷,我没得罪过您吧?何必把死罪硬往我头上栽呢?”
程煜笑了笑,又看看旁边那位同为山贼的家伙。
“你呢?现在好理解了么?你也是死罪,也必须由我们锦衣卫审理。”
那名山贼显然不想吃眼前亏,他也很清楚,如果锦衣卫想让他死,直接打死就完事了,这锦衣卫的诏狱当中,每年死的人,别说他只是个山贼,大小官员也是不计其数,这地面都不知道淌过多少人的血了。
与其被打的不成人样最终还得屈打成招,还不如早点招,哪怕是死,也死的痛快些,体面些。
“大老爷,我省得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煜拍拍手,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人,说:“上道儿。”
那人抬起头,勉强挤出些笑容,说:“指望大老爷届时能给个痛快。”
程煜假装一愣,说:“给什么痛快?”
那人的笑容显得格外的不自然,低声低语道:“大老爷,您就别玩儿我了,我是说让我死的痛快些,您说什么我都认,您就别让我遭罪,行么?”
程煜叹口气,心道人到卑微处啊。
“也未必非得死,别说的那么丧气。”
那人一愣,其余三人也尽是如此。
“我再来问你,前几日,你们狱中也有个山贼,熬刑不过,死了,你知道么?”
那人立刻回答:“知道知道,不过那人却也不是什么山贼,他自己说是就在路上捡了个包,都没来得及打开看看里边有些啥,就被人拉了,然后告他偷盗公文,后来就活活打死了。但是他死了之后,我听说他的罪名是带着四名手下劫道,不小心害了路人的性命,但是同伙还并未拿获。”
程煜的双眼虚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宋小旗拿来顶罪的那个人,应当也是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辈,却不曾想,放着狱中这么多可以死的人他不去弄死,却非得到街面上抓一个无辜之人回来顶罪。
那什么包,那什么公文,分明就是他们有意设的局,只可怜那家伙啥也不知道,就这么活活被打死了。
漕帮香主期期艾艾的开了口。
“那个,大老爷,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程煜转脸望向他,抬抬眉毛,意思是让他说。
“那人吧,跟宋小旗是邻居,还是个秀才呢。但也就因为他是个秀才,所以平时也不怎么惧怕锦衣卫,跟宋小旗之间有些龃龉。那日他一被抓进来,就嚷嚷着说几遍是偷盗公文,也自有官府处置,轮不到锦衣卫插手。然后就说肯定是宋小旗挟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