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测而已,虽然她的分析丝丝入扣,但也不是没有一开始就判断错误的可能。
偏偏樱桃姑娘随口说了一句:“大官人牙疼可好了?喝了这许多酒,怕是又会勾起,要不要奴也去冲杯盐水给大官人含会儿?若是需要,奴还需提前准备。”
武家功也是下意识的问:“盐撒入水中,不消片刻便可化开,为何要提前准备?”
樱桃姑娘叹了口气,说:“那盐中俱是泥沙,每日吃盐,都需用温水化开,待其沉淀,泥沙沉下去之后,再舀那上头的盐水入菜。所以,许多客官来到奴这小馆当中,饭菜却都要从城中各大酒楼命人送来。就好像程大官人,他是从来都不吃奴这里的饭菜的,说是水味太重,炖菜还好,若是炒菜,也全是连汤带汁,完全破坏了菜的口味,还总能吃到些沙土硌牙。”
“你们买来的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沙土么?”武家功好奇的问。
“可不是么?这一斤盐里,少说也有一半以上都是沙土。奴也知道,朝廷出来的盐肯定不会如此,这都是那些无良的盐商,为了多赚些钱,所以有意往盐里添加沙土,我们这些人,可不是只能买到带着沙土的盐么?”
“可你又说煜之要吃那些酒楼的饭菜,难道那些酒楼买到的盐与你们买的有所不同?”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酒楼做生意,靠的就是饭菜吸引客人,所以他们买来盐之后,都会先将其化开,然后滤去泥沙,再将盐水蒸晒,最终得到纯净的精盐。我们这些小馆哪有这些繁芜的手段?是以也只能将就用盐水煮菜了。”
武家功闻言大怒,一拍桌子:“这该死的宋老狗,真正是皮痒了,每年与他那么些盐,却还要干这往盐里搀沙的把戏。回头待某抽出空来,定去好好问问那姓宋的家伙,若是他今后还往盐里搀沙,我看他这盐商的买卖也不用做了。”
这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武家贩私盐的证据,若非武家贩运私盐,再交与宋姓盐商贩卖,他武家功又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官府定下的盐商干不成买卖?
他武家功是堂堂正五品守备将军不假,可官盐是有专门的衙门负责的,即便要监管,那也是官府的事情。若是程煜还行,锦衣卫监管一切,遇到这种奸商,他们自然是可以绕过官府直接发落的。但武家功一个营兵守备,却并不具备这样的权力。
并且,他那句话中,还有一句极为重要,那便是他说,“每年与他那么些盐”。
每个盐商每年能从官府手里拿到的盐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