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的,拿到多少盐引便能购得多少盐,多一两都没有。否则那些盐商又为何会为了多赚些钱而往盐里搀沙呢?
搀沙的行为,恰恰说明盐商每年得到的盐引极为有限,根本不够售卖,若是官盐敞开供应,盐商只需要本本分分的进货卖钱,自然就无需搞那些花样。
武家功的话,无疑证实了宋姓盐商每年到手的盐是足够他卖的,大概武家功对武家每年从宋姓盐商手里能拿到多少银子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才会如此震怒,这说明宋姓盐商在瞒着武家中饱私囊,所用的方式便是往盐里搀沙,那些掺进去的沙子自然不在武家的账簿上,那就都被宋姓盐商私下贪墨了。
“大官人虽是正五品的守备老爷,可这官盐的事情却是官府的事情,若是程大官人还能管上一管,大官人您就别为此动怒了吧。”
这是樱桃姑娘最后的试探,而武家功早已怒不可遏,横眉立须的说:“那姓宋的盐商不过是我武家一条狗而已,官府和锦衣卫能管得了他的,我们武家能管,官府和锦衣卫管不了的,我们武家也能管。这老东西,这些年被称之为山城首富,那还不是我们武家赐给他的荣华。你放心,本月之内,某定叫你吃上纯纯的精盐,再不用那泡水的法子。”
这就算是彻底定案了,武家那见不得光的买卖,定是贩私盐无疑,否则即便是贵为国子学博士的武家皓,也不可能伸手去处理一个盐商的营私舞弊。
……
听完裘一男的叙述,程煜也频频颔首,这的确是基本可以确定,武家这份家业,正是多年来贩卖私盐所得。
让宋姓盐商呆在山城,而并没有将其放在眼前以便控制,也是为了避嫌。但却不曾想,这宋姓盐商平步青云本已扶摇直上,却还贪心不足,竟然还瞒着武家往盐里搀沙。
武家功不可谓不怒,毕竟,按照樱桃姑娘的说法,这一斤盐里倒是有半斤都是沙子,那岂不是说,武家每年从宋姓盐商手里得到的银钱,总数还不如那个盐商自己中饱私囊的多?毕竟,武家购入私盐,又或者是自己生产私盐,那还都是需要一定成本的。可宋姓盐商搀到盐里的沙子,却是半点本钱都不要的。
武家自然吃的都是纯纯的精盐,并且他们根本无需购买,自己家族就是最大的私盐贩子,哪里还需要到市面上去买盐?这才给了那个宋姓盐商钻空子的机会。
正所谓灯下黑。
将宋姓盐商放在山城是为了避嫌,可偏偏也正是离得远些了,才给了宋姓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