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跨越过大,或者对方着实权重,一句话就能让下属官员掉脑袋的时候,才会使用。
所以,这个至今都没瞥上程煜一眼的男子,不是千户,而是……
“不知镇抚使老爷驾到,程煜惶恐,还望恕罪。”说罢,程煜撩袍拜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虽说南镇抚司地位远不如北镇抚司,权力更是相去甚远,但面前这位极大概率是南镇抚使,那就又有所不同了。
在锦衣卫的最高长官指挥使之下,虽说还有两名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以及四名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真正握有实权的,非南北镇抚司的两名从四品的镇抚使莫属。
北镇抚使毫无疑问能压南镇抚使一头,但即便是指挥佥事以及指挥同知,也未必真的就能让镇抚使听命受用。甚至于在某些少见的年代,指挥使都未必稳压北镇抚使一头,毕竟北镇抚使负责的诏狱,是指挥使也无法干预的。
尤其是在东西二厂日渐猖獗的明朝中叶往后,指挥使并没有明初时那般风光,反倒是北镇抚使权力日大。
但这也不是说就可以不把南镇抚使放在眼里了,毕竟他是连北镇抚使都可以监察的。
到了镇抚使这个地步,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南北谁高谁低能够一言概之的了,南镇抚使纵然略显势微,可却是最有钳制北镇抚使实力的那个人,尤其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北镇抚使被提拔,很大程度上不是什么好事,而南镇抚使被提拔,却有可能坐到更具实权的北镇抚使的位置上去。
就好比程煜上一个任务里,黄平就谈到过这一点,他出身的南镇抚司,其镇抚使当时就在积极活动,非常有希望顶掉北镇抚使,而让北镇抚使坐到虚权更胜的指挥使的位置上去。
说到底,南北镇抚使,到了这种级别之后,北镇抚司的那些千户百户见了,也只有老老实实跪下磕头的份。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专理内部监察之职,而锦衣卫无论是千户还是百户,又有几个手底下是真正干净的?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查不出来的隐私,人家南镇抚使干的就是搞内部人的活儿,整不动北镇抚使,拿你一个千户百户开刀也不会有多难。
像是程煜这样,只是拜倒下去,而没有当堂磕头的,已经实属难能可贵了。
听到程煜这句话,那个男子才终于转了个方向,双目望向程煜,脸上依旧含笑。
“我就说这小子聪明吧,你一个卑职,他就猜出我是谁了。跟他爹一样,机灵的很。”
程煜愣了愣,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