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狗屁功劳,而是泼天的大祸。用老赵的话讲,我跟他死不死的,他也只觉得陪朋友一场,死了也就罢了。可是,这件事至少会牵连他带去翠玉小馆的所有军士,那可是足足六十一条人命呐。这还不说我这边会牵连多少人。甚至于,最坏的结局,是他整个营兵卫所,都会被连根拔起。能送去边疆不全部战死不许回朝还算是好的,就怕是安个通敌叛国乃至谋逆的罪名,那可就是永世不得翻身了。而我这边,保不齐也是整个县衙都要跟着陪葬。现在你知道了,嘿嘿,老林你也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咯。”
费林皱着眉头,虽然他开始有些理解程煜和赵半甯的担忧,大明就是如此,不出事大家都很好,一出事动不动就是满门抄斩乃至株连三族九族的,尤其是株连这一条,连起来真是没完没了的。君不见方孝孺甚至被诛了十族么?
可是他依旧不太能理解,这件事,明明是发现有人意图谋反有功,怎么就会变成泼天大祸?
“哎哟喂,你真是急死老子了,你还能痛快点儿,跟老子讲讲清楚啊。”
程煜点了点头,不再卖关子,平铺直叙道:“这座院子,在三十多年前被人买下,说是商贾之家,是以马车驴车牛车来往络绎不绝,经常上货卸货。当时没人察觉什么,只是觉得哪怕作为仓库,那个院子的位置也太不方便,毕竟是在一条胡同的最深处。可现在我和老赵琢磨,那哪是什么上下货?根本就是运送各种建材,然后再把地底下掏空产生的土石运送出去。”
费林点点头,同意程煜的分析。
“数年之后,那院子里终于消停的多了,大概率是那座紫禁城已经基本完工,随后那院子的主家,就把整个院子都夷为了平地,然后在那地面上,建造起如今的翠玉小馆。按理说,新起的院子,这假山流水的,真是费了不知道多少工夫,肯定是要长久的住下去吧?可是,仅仅一年多之后,他们就将院子出售,最终被教坊司看上,给一个叫红玉的勾栏女子做了小馆。格局当然是要稍稍改些的,但也主要就是前厅动作比较大,后院基本上是保持了原样。”
“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倒头意思呢?我不想了解那个院子以及乱七八糟的历史,老子要知道的是这件怎么看都是功劳一件的事,怎么到了你跟那个赵半甯嘴里头就成了泼天大祸。”
费林有些急了,他被程煜这慢条斯理仿佛讲故事的模式给弄得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你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