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摇下车窗,冷空气裹挟着砂砾扑进鼻腔,混杂着陌生的驼铃香薰气息——那是谭越特意为这次旅行购置的车载香氛。
“订了城楼对面的民宿。“谭越转动方向盘驶入停车场,车顶行李架与金属栏杆擦出轻响。
陈子瑜下车时抬头,发现民宿的木质招牌上刻着“悬壁听风“四个字,暖黄色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恍惚间竟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推开雕花木门,屋内飘来祁连雪菊的清香。
老板娘是位戴银饰的裕固族女子,用带着西北腔调的普通话笑道:“年轻人运气好,今天最后一间观景房。“
陈子瑜跟着她穿过铺着青砖的走廊,转角处的博古架上,摆放着造型古朴的戈壁石和铜制骆驼。
房间的飘窗正对关城,陈子瑜跪坐在羊毛地毯上,看着月光为城墙的轮廓描出银边。
谭越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三泡台走来,碗里的桂圆、枸杞在琥珀色茶汤里沉沉浮浮。
“尝尝,“他将茶碗塞进她手里,“老板娘说用祁连山的雪水冲泡才够味。“
夜深时,陈子瑜被零星的驼铃声惊醒。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榻,她转头看见谭越侧身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是他正在查阅的峪关历史资料。
她轻轻抽走手机,锁屏壁纸是他们在大地之子前的合影,谭越把她的手按在雕塑的“脚丫“上,镜头定格住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
晨光初现时,陈子瑜站在民宿顶楼的观景台。
峪关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的砖石泛着青灰色的冷光,敌楼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谭越递来热豆浆,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等会儿去悬臂长城,能看到完整的关城全貌。“
越野车沿着讨赖河峡谷蜿蜒而上,陈子瑜望着窗外陡峭的崖壁,很难想象当年戍边将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