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事上,便平平无奇,远不及先祖遗风。」
「如今上了年纪,又在那工部案牍之间劳烦十数载,终日与那些奏章典籍、朝廷规制为伍,于这等吟风弄月、怡情悦性的文章,越发生疏了。」
「便是勉强拟出几个字来,也不免迂腐陈套,反使这新构的花柳园亭因而减色,忒没意思。」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间却透著几分真切的谦逊与怅然。
「……」
「……」
「……」
「……」
众清客见贾政如此说,一时倒不好再一味恭维或是劝谏。
这时,那素来善画,曾游历四方,见过不少名园胜景的程日兴当下便笑著出列。
「老爷自谦太过。」
「不过晚生倒有个提议——」
见贾政朝他看去,他才不慌不忙道:
「听闻二老爷府上那位外孙,那林姑娘,如今已从苏州回京,晚生虽未得见,却久闻其名。」
「据说其才情敏赡,不让须眉?」
「此番归来,何不请她来游园一观,拟些匾对?」
「一来姑娘家心思灵巧,或别有佳思;二来,林姑娘好歹也是仙举三魁,也好让我等凡俗之辈,得瞻仙才,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众人皆附和称善。
毕竟,林黛玉的大名,那仙举三魁的含金量,整个神都是众所周知的,他们也早就神往许久了。
于是,那詹光便拊掌出列道:
「正是!」
「此言大善!」
「林姑娘大名,整个神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服,二老爷何不请来一试?」
贾政闻言,捻须沉吟,面上颇有动容之色。
「……」
然而,他只是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
「不妥,不妥啊。」
闻言,众人忙问其故。
贾政只得继续叹道:
「我那外甥女,今日一早便携了剑器,往神都西郊的仙武台应试去了。」
「这科仙举『会仙』武试,至关重要,此刻却是不在府内的。」
「再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几分怜惜与不忍。
「她父亲新丧,近来忧愁悲伤过甚,到底不宜过分劳神费思,这等题咏之事,看似清雅,实则耗心费血,还是……」
「莫要去烦劳她了。」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纷纷点头称是。
接著,他们又不禁对那位林姑娘愈发敬佩起来,毕竟,区区一个闺阁弱女,既能诗赋传名,又敢赴仙闱争锋,这等文武兼资的奇才,当真是世所罕见,他们也是甘拜下风。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