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上前准备跟平儿一起去替她梳头的丰儿首领那暖玉梳子都差点被带落地上。
「!!」
「什么?」
「还有这等事情?!」
说著,王熙凤脸色微沉,眼中闪烁著怒意。
「连天兵都奈何不得他?」
「还说不算触犯天条?难不成,就任由他在我荣国仙府大门外,像个泼皮无赖般叫嚷撒野?」
「这成何体统!」
「若是僵持不下传扬出去,我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些天庭的御史言官、还有神都里等著看咱们笑话的各家各派,指不定到时候还会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这断然不行!」
她越想越恼,那身家常的杏子红绫袄胸脯处也开始急剧起伏起来。
虽说,她们荣国仙府近些年的声势确实远不如往昔,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仍是神都这有头有脸的仙官世家,是一等一的世家!
可如今,却被一个不知来历的野道人在门前堵著叫骂,要是束手无策的话,传出去她们荣国仙府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不是嘛!」
平儿也是面带忧色,然后附和道:
「所以,底下人才急慌慌地报进来,问要不要强行打出去。」
「奴婢不敢做主,这才赶紧来回禀您,请您定夺。」
「这事儿,可拖不得啊。」
虽说,外边有天兵看著,乱打人是不对,但她们荣国仙府让天兵暂时回避,也并不是就办不到。
再然后,即便是打伤了人,即便是那道人去衙门告,她们贾府也有的是办法,即便打不赢官司,那也能拖个百八十年!
「……」
王熙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交迭放在膝上,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迅速分析琢磨著利弊。
片刻后,她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已有了决断。
「倒也不难!」
「解铃还须系铃人。」
很意外地,王熙凤竟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果决,甚至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丝惯有的算计。
「平儿,你现在就去一趟林姑娘和三姑娘那儿。」
「然后将门外那跛足道人闹事、索要『风月宝鉴』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
「尤其是要说明,那道人修为不明,连天兵都暂时奈何不得,一直在府外喧嚷,于咱们荣国府的声誉大有妨碍。」
「你问问她们,这事该如何处置?」
平儿听得仔细,想了想,然后小心问道:
「奶奶的意思是……让两位姑娘,去跟安妮大仙说,把那镜子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