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丝被冒犯般的愠怒?
紧接著,没等其他人说点什么,他便喃喃重复道:
「林妹妹的……」
「师父?」
「还……还住在林妹妹的院子里?」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林妹妹有个救了她神魂震荡之症的师父他是听说过的,但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就不知道了。
但想来,大概率是个男的?
所以,忽然间,也不知是他身上的哪一根筋,或者哪一根心弦被狠狠拨动了,然后他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随即他猛地从贾母怀中用力挣脱,接著站起身来退后两步,也不管贾母和众人的错愕,他那张原本俊秀的脸庞竟因激动而微微涨红著,声音也陡然拔高,最后更是带著一股孩子气的委屈与愤懑怒斥道:
「什么家人!」
「不过是个不知来历、不知根底的外人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住到林妹妹的院子里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连我……」
「连我之前想去妹妹院子里住,老祖宗和太太都时常要说『于礼不合』,要『避嫌』!」
「可对方一个外人,倒能登堂入室,与妹妹同住?!」
说著,他也不管自己的思维跳跃将在场的人给整懵了,只是站在那急剧喘息著。
下一瞬间,他又联想到了今晚这盛大隆重的接风宴席,想到府中上下为了那位如此兴师动众,连他自己都未曾受过这般礼遇,然后不可避免的,一股强烈的、混杂著嫉妒、失落与不被重视的委屈感彻底淹没了他。
于是乎!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胸前那块温润莹洁的『通灵宝玉』,手指用力一把扯下,竟是当著满阁众人的面,发作起了他那闻名贾府的『痴狂之症』来,口中更是咬牙恨声道:
「什么『通灵』不知『通灵』的罕物!」
「连人之高低亲疏都不辨,还说有灵性呢!」
「家里姐姐妹妹们都没有,独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林妹妹,她也没有,那倒也罢了;怎地连她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师父,倒比我这个正牌的主子哥儿还要受待见,还要老祖宗摆酒设宴来请?」
「还能住到一起……」
「可知这东西也不是个好的,惯会挑高踩低,嫌弱爱强的!」
「我……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话音未落,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不等任何人反应,他竟真的狠命将那块系著五彩丝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