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用膳、游玩……也多在下午与夜间……子时之后,才方可肯就寝……」
就这样,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觑著贾母和王熙凤的脸色,见两人皆是满脸震惊和难以置信后,只得又赶忙补充道:
「而且……」
「师父她性喜自由,最不喜拘束礼法。」
「平素里……」
「除了对美食一道极为执著挑剔外,于其他事物,多是随性而为,不大在意世俗眼光……孙女儿也是相处了些时日,才慢慢知晓的。」
她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清楚:她的那位大仙师父是个昼伏夜出、贪睡好吃、不拘小节的『怪人』。
当然了,那种习惯作息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要是琏二嫂子去叫人,吵闹到她那师父睡觉的话,指不定要挨打,还是扯下裙子掌掌到肉的那种。
那可不是说笑的,她都被打过,真真个羞死个人咧!
「……」
「……」
贾母和王熙凤听完黛玉的这番解释,再次震惊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匪夷所思和古怪的神色。
饶是贾母见多识广,历经无数风雨,饶是王熙凤精明泼辣,见识过三教九流,显然也没想到这位被林如海极力推崇、能治好天庭仙医都束手无策的奇症、被黛玉拜为师父的『火焰大仙』,竟是这般……这般与众不同的性情与作派。
半晌,贾母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惊愕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奇、好笑与几分释然的复杂表情。
「竟还有这等事情……真真是……真真是个妙人儿!」
「不拘一格,率性自然,倒颇有几分古之散仙、游戏风尘的意味了!」
于是,她索性轻轻拍了一下扶手,失声笑了起来。
「哎哟!」
王熙凤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心思转得飞快,立刻想起了贾琏之前跟她提过的只言片语,不由得拊掌笑道:
「老祖宗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我家那口子从扬州回来时,也跟我嘀咕过,说是那位大仙在云阙天舟上时就有些……不同寻常?」
「好像特别喜欢夜里在甲板上活动,白天却少得见人影。」
「我当时只当是修行之人的怪癖,没往心里去,如今听林妹妹这么一说,原来竟是这般昼夜颠倒的习性?」
「这可真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难不成,还是夜猫子成精的?」
说完,她自己倒先笑得花枝乱颤的。
「你啊……」
贾母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