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您身子骨才刚好些,怎么又这般不爱惜?」
「看书就看书,可好歹也记得盖床被子啊!这夜深人静的,天又黑了,外头露水重,寒气也上来了,仔细您著了凉,回头又该不舒服了。」
说著,她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于是又上前替她家的姑娘掖了掖被子。
「……」
林黛玉正读到一段精妙处,被雪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打断,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于是她放下书卷,抬起那双似喜非喜、似泣非泣含露目,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谑并看向雪雁嗔怪道:
「你这小蹄子,又在这里胡唚些什么?」
「整日嘴里没个遮拦的。」
说著,她不忘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虚点了点舷窗外那弯清晰的明月与璀璨的星河。
「你且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咱们这可是在万丈云巅之上,乘著这仙家宝舟飞行呢!」
「这云涛雾海可是在咱们脚下翻腾,哪里来的露水?」
「再说,这舱室自有阵法守护,隔绝内外,寒暑不侵,温暖如春,哪里就需要盖这么厚的被子了?」
「你莫不是还以为这还是在咱们扬州家里的院子里,听著竹梢滴沥,还要裹著三重鹅绒避潮么?」
说到自家在扬州的院子,林黛玉脸上的表情忽然一窒,接著竟不禁微微有些出神,眼眶也开始泛红,显然是又开始想家了。
「我不管!」
雪雁似乎没发现自家小姐的状态,被一番抢白的她脸上微微一红,但却依旧固执地伸手将那锦被又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林黛玉的肩膀后,嘴里才嘟囔著道:
「小姐您身子弱,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好不容易才逢凶化吉,养好了些,可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这仙舟上虽然没露水,但总归是高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看不见的阴寒之气?」
「您读书多,高处不胜寒您会不知道?」
「多盖一层,总归是稳妥些。」
她语气坚决地说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说完,她也不再给怔怔出神的自家小姐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端过那白玉盅,揭开盖子,让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了开来。
那是一盅其中混杂著莲子的清雅、灵药的醇厚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气波动的羹汤,且盅内是色泽莹润、在夜色中似乎还微微泛著七彩霞光雾气?
但雪雁却不管那些,只是麻利地用玉碗给舀了一碗。
「小姐,快趁热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