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似乎不太习惯对方的这种正经的感谢。
「不用!」
「举手之劳而已,毕竟我这颗善良的心就如同我的美貌一样耀眼……」
她习惯性地又想去自夸,但话到一半,考虑到场景不合适,于是便忽然顿住了。
很快!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促狭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
于是她拖长了语调,眼中满是迟疑。
「我突然想到,那个辛美尔,某种程度上,或许也算是……」
「活该?」
「是自作自受?」
闻言,芙莉莲当即诧异地看向伊蕾娜,显然是不明白伊蕾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对吧?」
伊蕾娜举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你看啊,芙莉莲,你们精灵的寿命漫长,成长周期也和我们人类完全不同,没错吧?」
「即便是一千岁,在精灵族里,恐怕也还是相当于人类的……幼年或者少女时期?」
「你当年心思单纯,像一张白纸,对人类的复杂情感一窍不通,不懂他那些含蓄或者说直白的暗示,或许就并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你根本还没『长大』,还没到能理解这些的年龄?」
她歪著头,看著芙莉莲,语气带著一丝戏谑:
「可那个辛美尔呢?」
「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类男性,明明知道你们之间的种族差异和寿命鸿沟,却偏偏选择了去向一个即便活了一千多岁、但在精灵标准下可能还未『成年』的精灵表达爱意……」
「这难道不是一种……嗯,『危险』且注定坎坷的选择吗?」
「最后导致那种无疾而终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不是有点……自作自受呢?」
听完伊蕾娜的话,芙莉莲再次沉默了。
她没有去反驳,也没有去赞同,只是再次低下了头,目光深深地凝视著掌心那枚承载了八十年时光与一场无声告白的戒指。
她仿佛是要将它看穿,看清楚那个当年在夕阳钟声下朝著她单膝跪地的金发勇者,看到他眼中当年自己未能读懂、如今却不知为何隐隐刺痛的深情?
「……」
伊蕾娜不再说了,只是悻悻地后退一步,然后就那么看著芙莉莲陷入沉思的侧影,然后耸了耸肩。
接著,她也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古老的修道院钟楼,心中暗自感慨著。
毕竟,漫长的生命,带来的究竟是智慧,还是更多延绵不绝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