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瘦之人身上。
此亦无量光也,承载著一种遥远的期许,古老的命运。
当初在华盖树下,为姜望所拒绝。祂便遥遥一点,送往了未来。
所谓的「命运之子」,本就是中古人皇烈山所指,救世的期望。
当初姜无量生而为佛子,慧觉人间,以【无量寿】登证于青石宫,枯坐数十载,遍知天下事,布局极乐未来。
祂已经看到了末劫,知晓祝由的存在,亦知祝由的强大,故求大位,要以霸天子之身,登证阿弥陀佛,成就无量佛帝,再匡六合,以「众生极乐」,对抗「天下皆魔」。
祂看到这个世界终将毁灭,祂看到自己是烈山人皇所注视的未来,是拯救世界的「六合天子」。
而祂想超越烈山的设想,不止是作为六合天子,而是作为更进一步的「极乐佛帝」,挽救世界毁灭的终极结局。
某种程度上,「极乐佛帝」,是类似于大成至圣加六合天子的一种未来。
不知者不惧,慧知者终日怖怖。
所以祂不顾一切地推动「众生极乐」。
因为这是祂所思所想所知里,对于末劫的「唯一解法」。
所以祂对姜望说「我于命运中诞生,在抗争一种更为永恒的命运。『众生极乐』是我的回答。」
在最后的时刻祂只觉得抱歉,因为死亡是最严厉的证错。
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死去,都说明祂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做错了选择。
「极乐佛帝」是不可能成就的。
祂认知,祂接受。然后把那份命运之子的资粮……姜望拒绝,而祂又不愿再保留的「无量光」,送给了……祂的父亲。
姜述当然已经死去,死在白骨神宫那场力竭的战斗里。
但祂生前就在众生图里留下了后手,早早留了一份心念,于画中陪伴祂深觉亏欠的姜无弃。那本是放置君王的柔软,在最后的时刻,却成了祂寄之于未来的方向。
放鸢黄童是对无弃的亏欠,拄杖老翁是对平凡的寄语。画中那个只见其字,不见其人的存在,才是祂寄托的未来。
说来讽刺——祂这一生无法柔软,唯在爱子的画中,有瞬息的寄托。但就连这个瞬息,也是祂有意做出的遮掩,也成为祂寄之于未来的棋。
所有看到这幅画的人,看到拄杖老翁的那一刻,也就明白一个威凌天下的帝王,作为父亲的偶然的心。除了叹息,也不可能再追究什么。
可祂正是用这份从不显于人前的柔软,瞒天过海!
那一日在东华阁里大战,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