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抽——
啪!
这支戒尺抽在了白衣吴斋雪的脸上,将这仙身抽得倒飞于空。
满殿的金衣大员,各鼓攻势而来,却如流星掠空,从祂身边掠过,齐齐飞出了太阳宫……于那灿耀的金色火焰里,都烧成了历史的灰烬!
祂这时才顺手一拿,拿住了白衣吴斋雪的脖颈,将之擒在掌中。
「我想不通,你竟是真的我。」
祂俯视这俊美的仙身,渊深的眸子里带著探究:「难道我吴斋雪,真有这么幼稚的时刻吗?」
「亦或是敕你为仙者,用他的智慧,污染了你!」
这些超脱之下的手段,自不可能奈何超脱。
宋淮等待的是颜生背后的那一位,也在等待予他机会的凰唯真。
但他更明白——
古往今来没有被施舍的永恒。
姜道主和山海道主都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干预,或是来不及,或是不在意……没有不朽者的应声,说明他要为自己张鸣。
心湖里的天衍局,已然推演到当前的极限。整个心湖涟漪亿万道,如同这一生中无数次之于天意的落子。
「我杀魍夭,如季祚杀血雷公!合道壮法,造化圆满!」
宋淮掌中光日已成空,却虚张此手,往上抬举:「『舆鬼』行天,入我太阳宫!」
黑衣七恨已经贯通了古今。
宋淮也借助旸昭帝的身份,利用三百余位金衣大员被焚灭的波纹,将影响力蔓延出太阳宫。
道历三九四六年的「鬼宿」,早就响应了他。道历一三二一年的「鬼宿」,亦为他所召显。
亘古不变,谓之日月星辰。关于他宋淮的历史,通过「鬼宿」得以贯通!
以天理为昭,举为烈日。以舆鬼为道,举为明月。
星河流逝,日月当空。
在这一刻,他跃出「劫空」,重回跃升的那一段路,凭借勇气和智慧,再次为自己赢得了机会,要于道历一三二一年永证!
但预想的辉煌,并没有发生。
他起身,但不能再往前。他使劲地往前路看,只看到黑衣七恨渊深不测的眼睛。
黑衣七恨看著他,用一种没有情绪的眼神:「鬼道么……」
这尊超脱之魔,淡漠地问:「你知不知道世上的第一只鬼,是谁?」
宋淮虚张著手掌,感到「鬼宿」正在脱离掌控,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好像落到了空。
黑衣七恨并没有如何对付他,只是慢慢剥去他的旸昭帝身份,他就自然地坠向劫空,重新面对那摘叶飞花的验证。
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只正被剥皮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