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莫名波动的青衣史官……正应四贼之数。
可是七恨很快就撕破了囿于当代的假象,没有给他时间,进一步探索太阳宫外。他自坐于此殿,往外也只看到金色的火。
「所以吴斋雪——」宋淮沉声道:「是你把我,搬来此地吗?」
「我吗?」黑衣七恨哑然失笑:「你竟以为你在我眼中!」
「把你请来的另有其人啊。」
祂的眼神带著促狭:「是凰唯真顺便地为你添上这身冠冕。毕竟『日月所行,理之矩也』,这样的理想,太耀眼了。祂想请你做这轮太阳,照耀这个世界,要称量一下你的理想,是否真能永悬。」
当祂说出凰唯真的名字,殿中人影摇晃,那些金衣大员,醉酒般立足不稳。永恒的威严,动摇了此处殿堂。
而宋淮怔然!
七恨已经给了他答案。而带著结果倒推过程的他,才借由正戴著的天道冠冕,看清了那轻描淡写的天意如刀——
「曾有人借夏君撷之身,于其历史明月,与我相逢。知夏君撷者莫过孙飞槐。所以我也借一段您的命运,以期将来……寻他验证。」
那是一场发生在神霄世界至高天境的大战,虎伯卿召出伥鬼,却于长相思之下纷纷解脱。当时当刻的画面,落在那无敌之人的二指间,如摘叶飞花,遥遥一送……在多年以后,斩进了天意里。
如约……前来验证!
沉默许久之后,宋淮轻轻地笑:「姜道主……真乃信人也。」
七恨随手把他填为「龙华经筵」的柴薪。而那位姜道主,借浩然书院二代院长孙飞槐的一段命运,催动天意如刀,把他请进太阳宫,又送去劫空。既全了那段历史明月里的是非山之约,也是釜底抽薪,让七恨的太阳宫之行,难以圆满如意。
最后是亲手捏出这场龙华经筵的山海道主,给了他旸昭帝的角色,让他在这段故事里担起历史责任,于两位不朽者的恐怖手段下,求得一丝罅隙里的生机。
在被请进太阳宫的那一刻,他是怀疑过凰唯真的。
毕竟超脱不可测。虽有理国的合作,理想的共鸣,亦不免于功败垂成的时刻……患得患失。
但恰是那位山海道主帮了他,给了他一个挣扎的机会。
如若不然,他在走出造化洪炉的那一刻,就已经为丹或为空。他当下的角色并非不可取代,历史上的那个旸昭帝,或许比他更适合这里。
他明白他应该做点什么。
三位无上的存在,在这里各有所求。而这正是他腾挪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