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面碰撞的同时,也一直在做细微的运动,不断调整兵阵姿态,伺机给对手致命一击。
姬伯庸心思都在军阵上,哪里可能移身?
可是他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熊义祯坐于此地,会怎么选?如果是姬符仁呢?
两个答案都很明确,明确得叫他也有瞬间的迷惘。
……
陈错乃「蜚」也!
盘腿坐在墓碑上的大理国师,看起来过分的年轻,掐诀起风云,呵气则为疫。
时至今日,他已说不清自己是烛九阴还是混沌,山海造物对那座囚笼的抗争,像是一场久远的梦境。
事实上他更认同自己「革蜚」的身份……他是一个真正的现世生灵,是一个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人的「人」!
当然,今天的他,是东天师宋淮的关门弟子陈错。亦是山海境的传人,得了驭兽仙宫最正统的传承。
他的师父正在蓬莱岛上空跃升永恒。
而他要在这场决定元央大理命运的战争中,真正建立自己存在于现实的羁绊——不仅是有一个家,或一份师承,而是真切地改写历史进程,成为史书无法忽略的一笔。
当年的义宁城大街,是昭王出手,把他从革蜚捏成了蜚兽,投入陨仙林,引发灾殃,拖累【无名者】。同样是那一年,一个名为「陈错」的婴儿,被宋淮抱回了蓬莱岛。
所谓「蜚」者,见载于《山海异兽志》,其曰——「所经枯竭,甚于鸩厉,见则天下大疫!」
当青厌唤醒千万尸兽,陈错驱以驭兽仙法,施大疫于兽群……这场席卷螭吻桥的尸兽之潮,才真正有了威胁中央军队的力量。
元央大理不惜把螭吻水域及第九镇两岸打成灾地!以同归于尽的决心,来阻击景军于国门外。若赢得这一场胜利,灾地也是福地了。
飞舟集群,如仙瀑奔流,上载星光。姬玄贞负手立于大景「天舟」,俯视整个九镇战场。远空流风,河底暗涌,皆在他眼中。
干天镜如日高悬,镜光照世而知世,以此为基础所构建的中央情报网络,是现世最具洞察力的耳目。
「镜世」之中,一切隐秘无所遁形。
他看到蜚兽疫气在尸兽潮中迅速壮大,向整个战场蔓延,却始终圈囿在第九镇范围内……这才拧眉。
这些局限在第九镇范围内的蜚兽疫气,虽然难对付,但也只是延缓中央军队的推进速度。景军只需结阵以兵煞焚疫,然后以「雷霆扫疫、焚香净水」的战争姿态推进战线,无非多设法坛、多烧符咒,消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