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雍国向道门靠拢的倾向。
但那只是国家在霸权之下不得已的左右逢源。
他本心并不认为雍国就比谁家差,应该依附于谁。雍皇在他心中更是古今都无的伟大帝王。
皇帝在城楼上,说臣于景,服于秦,都那么的轻易。他心里难过。
陪著皇帝从潜龙时期走到现在,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难道那些奋斗都没有意义,皇帝也只求安稳富贵吗?
战争胜利了,他的理想却空荡。
雍皇没有回头,仍然拄剑,目视远方:「你知道吗?在锁龙关的时候,看到中央天子引庄军而来……朕想到了庄高羡。」
「他也是在逆境之中,托举一国,在艰难时代有所成就。论个人武力,朕那时不如他,现在也难讲。论权术、论治政、论行军,朕都未必比他强。」
「那么朕和他不同的地方在哪里呢?」
「本质上他跟朕的父君,是同一种君王。宁损天下,独肥一身。」
「而朕认为真正的君王,应是社稷主——是我益天下、天下益我的天下王。」
薛明义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也往前看。独臂扶住城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这句话很耳熟……那位超迈古今的大修士。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
雍皇怅望远空,悠悠慨声:「君王之道,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朕以古今贤圣为师,亦上下而求索。」
在这样的时刻他心有所感,仰首望天。
城楼上的君臣、城墙外的将士,甚至撤退中的黎军,都不约而同地抬头——
这个时间并不是夜晚。
但忽然……繁星漫天!
无比辉煌的星光,穿透天境,照耀四陆五海,一片粼粼如春潮。
这是时隔三年之后的星空,它好像也孕育了无限美好的梦。
……
……
梦醒矣!
群星之上,为六大星君所托举,戴上了星帝冠冕的绝顶强者,只有一声寂寞的叹息。
这哀切的涟漪,在星海中泛开。无眠的人,今夜当共此怅声。
蝉惊梦的宽慰犹言在耳,可蝉惊梦余寿为烬。
说好的妖魔四族为星帝护道……如今妖族归笼,修罗自锁,海族献表,魔族都快被荡空!
乞活如是钵的阴影,像昨夜的旧梦,睁眼的时候便翻篇。
于是时间重新流动。
钵内的对决,和附在钵上对轰的绝巅,都可以继续未完的战斗。
但诸天已不同。
战前的心情在当下已不复。
一场茶歇,散尽浮生梦。
渡世弥因与缘空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