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来:「精彩啊,精彩。」
他笑吟吟地看著重玄胜:「兵书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君侯围谷不攻,伐兵不进,伐交绝天下援,最后却早就伐谋,溃东王谷于自乱!用兵如此,不输汝父!」
「并非自乱。」在兵潮之中缓缓后撤的重玄胜,抬指轻轻地点著谢容:「东王谷是乱于你。」
「听说攻灭东王谷,是你主动请缨。我想来想去,今日之东王谷,还够不上你对重玄遵的挑战。你要跟重玄遵较量一番,应该带兵去南夏才对。」谢容微微抬眸:「直到你盯上了我,我才知道你目标何在。」
他莫名地笑了一下:「我很好奇,我究竟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重玄胜表现出了一定的耐心:「昔日观河台上,外楼魁首空置,无限制场左光殊夺魁,内府场尚未决出魁首,燕春回却用人道之光,升华自我。用完美人魔,填平时代旧撼。最后一剑邀月,重续了断途——」
「他这份人道之光,竟从何来?本侯思来想去,也只能怀疑你。」
「那时候就开始怀疑?」谢容的表情有些怪异:「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
重玄胜摇了摇手指:「准备久一点,把握大一点。」
谢容的眼神简直是赞叹了!他情绪复杂地道:「你要知道,谢容这个身份,很容易被替换。十三年过去,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反正收服东王谷势在必行,问你一句也是顺便——」重玄胜笑笑:「你这不也承认了吗?」
在这样的时刻,谢君孟不再嘶声,东王公也沉默。
而谢容慢慢地抬起下巴,语调轻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当时送他人道之光的人,真的是我。」
他问道:「单单凭你,和你带来的这些兵马,难道就够了吗?」
能在黄河之会当著那么多强者的面做手脚,谢容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确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
重玄胜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依然笑眯眯的:「既然我来到这里,点明此事……你猜我的准备够不够?」
谢容一时沉默,那乍然而起的冲天气焰,竟如此悄然。只有天风掠过,似三两声哔剥的响。
「不愧是智胜斩妄的博望侯……斩妄总是正确,而思考可以改写正确。」他问道:「这次荡魔战争,也是出自你的设计吧?」
「荡魔战争是中央帝国授意、玉京山大掌教余徙发起的一场对外战争,旨在荡清魔潮,永肃恶土。天下各国都有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