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救姜望于水火。
今再会也,颇生感怀!
“昔为宫人,后为怨侣,行别清江,忘乎荒墓。摒弃人傀之别,勿念妖魔之分。宋前辈,来看看这座帝魔宫——你看到了什么?”
姜望握轴提剑,静伫在魔宫上空,玉色的诛魔之光,是脚下茫茫一片白金色的起点。他身上的生机之浓烈,在这残酷衰死世界显得极其突兀。
偏偏魔界天海在他头顶翻滚,叫他更似魔上之魔。
血傀真魔这才抬头,敬受其命。独自走进帝魔宫,认真寻找帝魔君赫连弘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姜望对她的称呼,并不影响她的自视。
她服从傀主的一切命令,并视之为高于生命的本能。
赫连弘替为魔君已逾三千年,帝魔宫中到处都是他的烙印。
“这……”
宋婉溪当然对宫殿并不陌生。
当年她即是庄国皇宫的女主人。
固然庄宫质朴,魔宫华贵,却不乏共通之处。廊腰缦回都有一以贯之的风景,烛台屏风都是权力的宣示。
她看到一位君王在深宫的无奈叹息,一位雄主不肯示人的脆弱。她看到无数个夜晚忧虑的徘徊,看到进退两难的“不得不选”。
她看到了寝宫墙壁上带血的抓痕!
她看到帝魔君作为魔界帝王的野心,也看到名为“赫连弘”的那个存在,三千多年来不曾停歇的抗争。
身为魔者,不甘为魔。身为魔君,不甘奉身魔祖。
赫连弘的一生,从人到魔,都在挣扎中度过。
她有些惊讶:“帝魔君想成为真正的诸天魔帝,跃然超脱,君临万界,统御群魔,将魔祖都纳在麾下?”
真是野心勃勃!
庄承乾当年在诸强俯视的西境腹地横空出世,欺神诈鬼建立两百年王业,也曾势吞龙虎,说自己一定会建立霸国,重建人族秩序,托举水族未来。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相信迈向不可能的过程,就是英雄之旅。
而赫连弘不愧是霸国历史上数得着的明君,在人求六合天子,在魔图诸天魔帝!
可是今天,她不再为遥远的理想激动。
宋婉溪又摇了摇头:“这绝无可能实现。”
她虽然只是一尊傀儡,却也明白“魔”这个字,对于所有入魔者的制约。
她在巍峨的宫墙上,检阅那一代代帝魔君的征伐壁画。同时也发现了赫连弘藏在那些征伐图景里的无上魔功——
《诸天魔帝尊赦录》。
严格来说,这是一部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魔功。因为赫连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