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恨我吗?”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爷爷。
你只是太恨了,太累了,你没有办法。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只是仇恨压得你不知如何去爱。
我没有恨过。
卢野在备战室里睁开了眼睛。
仍然站着桩,双手环抱如推磨。
已经是外楼场四强,就等着外楼魁名赛的那一天。
其他选手都在各家别馆里做最后的静养,名师指点,各种药浴调理着……就连同样小国出身的龚天涯,这会儿也被一只肥白狸猫叫走,去开暮鼓书院的小灶了。再往前,白玉京酒楼的掌柜,也专门把他带出去指点过。
唯独卢野,只有卢野自己。
他刚赢得正赛名额时,举国欢腾,卫国那些脑满肠肥的王公贵族,还排着队地过来送补品,送官送爵。
等他杀进四强,那些人都不敢再露面了。
早已经沦落的卫国,可以有人才。不该有天才。
爷爷说卫国的皇室就是猪罗。
但他明白———只有猪猡才能活着做皇帝。
人有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按照你最初的想象来长成,现实有它牢固的模具,世上绝大部分人只能在规范中生长。
人有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所以不要轻易去判断一个人的对错。你眼里的“错了”,或许是他唯一的活法。
爷爷没有来观河台。爷爷说他已经教不了任何东西,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再做拖累。
没关系。
他只是想摘下魁名,举起卫国的旗帜,回去告诉爷爷“没关系”。
击败骆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东王谷医团给治好了伤,但身体还是有些隐痛。
没关系,他懂医术,知道怎么调理自己。
咚咚咚。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
卢野抬起眼睛,看到了龚天涯。
“龚兄总是这么……有礼貌。”卢野咧嘴笑道。
他是古铜的肤色,牙很白,笑起来有一种心无挂碍的爽朗。
龚天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也是还以微笑:“卢兄总是这么努力。”
其实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他,又干巴巴地加了句:“卢兄的桩功真好!”
卢野仍然站着桩,大大方方地道:“站的是老龙桩,推的是病驴磨。自小琢磨的粗浅功夫,谈不上好坏。只是自小习惯了,每天不站一站,倒不爽利————龚兄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这瞧着可不粗浅,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龚天涯由衷地赞了声,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瓶丹药来:“季貍师姐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