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总之马老板回去之后,日常出入务必小心才是。”
马正平听得一激灵,去年扬州局势朝着对徽籍盐商不利的方向急转直下,便是因为对头组建了一支火枪队,在暗中多次破坏徽籍盐商的运盐计划。后来年底的时候海汉派人到扬州灭掉了这支火枪队,徽籍盐商也是欢欣鼓舞,认为局面或许会因此而有了转机。
但段天成所给出的消息却是验证了他们最为担心的情况,对手很可能已经组织起了一支新的火枪队,徽籍盐商的经营也会随之而再次陷于被动之中。
如果海汉不插手,那接下来扬州的局势很可能便会按照去年的脉络再走一遍。山陕盐商依然强势,而徽籍盐商则会再次沦为挨打对象。
马正平没有去怀疑段天成的消息是否真实可靠,因为在他这趟来舟山之前,扬州那边就已经出现了某些征兆,恰恰能和段天成的“警告”相符。所以现在他不得不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海汉不向己方提供支持,那己方能在扬州撑多久?
按照去年他们在海汉出手之前所作的推算,山陕盐商可能会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来破坏他们的运输路线和货源供应,到时候徽籍盐商只出不进,不但要承受损失,而且没办法继续通过经营盐业来获得收益,那就只能灰溜溜地退出扬州了。
但去年山陕盐商在海汉手底下吃过一次大亏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之前那么好的耐心慢慢折腾了,很可能一动手便是雷霆出击,不给徽籍盐商留下喘息的余地,以免让海汉再次坏了好事。
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商谈合作的可能性,仅仅只是因为扬州的局势尚未明朗,海汉认为徽籍盐商更值得拉拢而已。但如果徽籍盐商彻底败了,海汉当然不可能出手去拯救一个失败者,而山陕盐商就会成为那时海汉唯一能选择的合作对象。
这其中的利弊得失,实在太过复杂,并不是马正平一个脑袋能在片刻之间就计算清楚。但有一点是马正平现在就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不能放手让海汉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身边溜走。
“段大人,在下肯定是愿意跟贵国合作的,诚意不用怀疑了吧?段大人刚才所说的这些条件,在下都可以答应下来,但要实施到位,也得考虑到对手会给我们使绊子,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先解决掉可能会碍事的人。”
马正平决定不想那么多了,先以自己的个人名义应承下段天成所提的条件,顺便看看海汉是否能够给予足够力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