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商人水手着实不少,对吃喝玩乐的档口来说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龚十七在离停船处最近的地方找了一间旅店,将仅剩的五间房全给订下了。这旅店虽然条件比较简陋,但好在他订的这几间房都是朝向南边的运河码头,推开窗户便能看到远处自家那两艘船。要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也好尽快赶去增援。
定好了住处,龚十七便带着手下去了旅店旁的一家卖烧菜的小饭馆。执行任务期间,自然是不能饮酒的,所以龚十七拒绝了老板试图兜售的酒水,自己到厨房里转了一圈,然后丢了二十两银子出手,让老板将灶上的三大锅烧菜舀了几碗出来,剩下的连锅一起全送去江边那两艘船上。龚十七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派了两人跟着送菜的伙计一起走一趟,免得有人中途在饭菜中动了手脚。
老板对于这种事倒是习以为常,这地方南来北往的豪客多了去了,打包几锅菜完全只是普通操作,就连把这间馆子包下来几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银子到位,把菜送到江对面都没问题。当下赶紧招呼了几名都准备歇下的伙计,抬了饭菜随龚十七的手下去了码头。
虽然不能饮酒,但荤腥管饱肯定没问题,情报部门提供给外勤行动的经费一向很充裕,伙食住宿方面几乎不设经费上限,完全视行动需要而定。他手下这群人都知道此次任务风险颇大,说不得明天就得跟人搏命,所以也都是放开裤带大吃特吃,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至少吃肉吃到饱了,就算明天跟人拼命,怎么也不会做个饿死鬼了。
龚十七的这些手下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多年的老手,即便是身处暗藏杀机的陌生环境中,也依然能够保持稳定的情绪。对他们来说,过于担心还未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以他们所具备的经验、身手和装备,如果有人打算把他们全留在扬州,那估计真得出动军队才行。
扬州的驻军会直接参与此事吗?龚十七和姬元青在此之前便已经讨论过此事,两人均觉得可能性不大,官军如果没有得到命令而私自参与到盐商的冲突当中,这事可是重罪,如果事后捂不住盖子,那负责的军官肯定保不住自己的乌纱帽。
最关键的是,既然那些激进的盐商已经几次出动了装备火枪的私人武装,那他们显然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军队身上。用自己的人手,成本肯定比请军队出面要低得多,而且更容易控制住消息不往外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