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双方在码头上见面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在这方面李溰的经验倒是挺丰富了,他南下途中与海汉上层人物打过不少交道,到了三亚之后又是海汉高官全程接待,自然知道该如何与海汉官员进行交流。反倒是这些被临时指派这个任务的官员们,过往并无太多与朝鲜官员打交道的经验,因此当下还会显得有些拘谨。
真正与外国人打交道比较多的大概就是田征了,作为一名外交官,他对朝鲜国的情况可能比在场的大多数人知道得更多一些,所以也有更多的话题可以与李溰探讨。
洪敬文参与的热情也很高,毕竟李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成为他撰写新闻稿的素材和灵感。不过洪敬文本身的见识有限,要强行找共同话题有点困难,多数时间只能附和田征与李溰的对话。
张千智夹了一盘菜,坐在外围安静地边吃边听其他人与李溰的交谈,不过他发现那位盖上尉盖良才也在做着与自己同样的事。两人眼神触碰,都是会心一笑,明白对方是在暗中用功。他对这位有心经营仕途的陆军上尉并无恶感,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想通过各种方式积累军功往上爬是很正常的追求。而且旁边明明摆放着几瓶好酒,盖良才却主动只拿了一杯冰镇椰汁,表现出了一名优秀军人应有的自制力,这个细节也是让张千智对其增加了不少好感。
李溰毕竟是个年轻人,一群人围着他聊一些他所感兴趣的话题,慢慢的还是打开了话匣子,向众人询问起了关于莺歌海盐场的情况。
“盐……遍地都是盐!”田征的回答言简意赅:“等到了那里的海湾,世子就会看到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白花花的盐田!”
“就跟白花花的银子一样!”洪敬文在旁边搭腔道:“莺歌海大概是我国最富有的一个县了,别的先不说,当地的消费水平跟三亚差不多,世子你能想象吗?”
李溰笑道:“产盐的地方富庶不是很正常吗?我之前在舟山岛逗留的时候,听说江浙一带最有钱的便是盐商了。对了,莺歌海盐场这位当家,听说也是做盐商起家的。”
洪敬文应道:“世子也听过罗升东的事迹啊?要说这位也算是运气拔尖的人物,当年带兵打榆林湾成了俘虏,后来不知怎地就变成了为执委会办事的私盐贩子,一来二去把银子赚够了不说,如今还混到了官身,着实是有些道行!”
在场要说对罗升东最为熟悉的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