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让朝堂变成了主战派的一言堂。而他的存在虽然不是那么讨喜,但却是朝堂上为数不多的敢于质疑和攻击金尚宪的人选。李倧如果不打算让金尚宪一家独大,那么自己在战后重新上位肯定是必然的趋势,如今只是还差一个由头而已。
不得不说崔鸣吉对于李倧实在太熟悉,所以他才敢于在战后这个节骨眼跳出来质疑金尚宪,并且有把握不会因此招致李倧的不满。
崔鸣吉知道金尚宪必定会采取某些反制手段,不是狭隘的报复,而是作为政敌的对等措施。他能想到的,金尚宪其实也能想到,只有作出斗争的态势,李倧才会在他们之间寻求平衡。
这中间的政治斗争局面其实相当复杂,金尚久所能理解的程度也很有限,想要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两位海汉高官并让他们理解这金、崔两派的恩恩怨怨,难度实在太大。他也只能大致说说自己的观点,至于对方能够理解多少,就不是他所能影响的了。
王汤姆和钱天敦其实都不算是合格的政客,特别是长期在海外执行任务,远离本国政治中心胜利堡的钱天敦,对于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是太理解。两人听完讲述之后对望一眼,从眼神中便能确认对方的状况跟自己差不多,并未能完全理解朝鲜官场上的这些政治斗争内幕。
“所以金大人和那位崔大人是政敌、是对手,但他们也很难真的把对方斗倒……如今这种斗来斗去的局面,更多是……是一种作秀?”王汤姆一时间也很难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所认识到的这种状况。
“作秀?这是何意?”金尚久不解地反问道。
王汤姆倒是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个舶来词汇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当下便换了个说法:“就是演给旁人看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金尚久道:“说是作秀也未必,这两位大人可以说是彼此在政坛上的一生之敌,逮着机会自然是要踩一踩对方。以在下愚见,两位大人可能早就把这种斗争当作了人生的一部分。”
对于金尚久的这种说法,钱王二人倒是了然于心。既然像他们这样的将领是以带兵打仗为人生目标,那么政客理所当然就会把政治斗争视作自己前进的道路。虽然他们并不能了解这些政客,或者说政治家的具体想法,但完全可以理解像金尚宪、崔鸣吉这种大权在握的高官对于政治会有自己所独有的目标和追求。
当然了,理解归理解,如今既然崔鸣吉是朝鲜国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