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写得很明白了,就是希望各位所经营的钱庄今后能够与我们海汉银行统一经营标准,逐步建立起通存通兑的体系。至于这么做的好处,各位都是行内人,我想也不用我细细解释了吧?”
这些民间钱庄如果能够与海汉银行通存通兑,打通存贷款手续,无疑将会大大增加他们的资金流动速度和业务量,降低日常经营风险,好处的确是显而易见的。但这事也具有两面性,虽然对民间钱庄来说无疑是傍上了一条大粗腿,但这些钱庄的体量与海汉银行相比实在太小了一些,如果实现了通存通兑和其他经营标准的统一,其实就意味着他们从那一刻开始已经是海汉银行的附属机构了。在资金运作方面,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与海汉银行对抗,这种行业标准的统一,对民间钱庄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吞并。
能够看穿这种本质的人不少,但敢于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却是寥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既不做声赞同,也不敢出声反对,一时间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中。
蔡金梅何等精明之人,一看众人的奇怪态度便已经猜到他们的大致想法了。大明当年的金融机构经营者会存在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心理,这其实早就在施耐德和蔡金梅等财政部高官的估计之中。但金融活动作为社会生活的基本因素之一,海汉对于这个行业的掌控权势在必得,并不会因为几个钱庄老板的犹豫不决而有所动摇。
蔡金梅从众人脸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被她眼神盯到的人都觉得如有芒刺在背,不敢与其对视太久。最后蔡金梅的眼神停在了金明发脸上:“金老板的信隆号是宁波本地最大的钱庄,算是这个行业里的龙头了,我很想听听金老板的看法。”
金明发硬着头皮应道:“蔡大人谬赞了!在下这点小买卖能入蔡大人的法眼就已是侥幸了,岂敢称作龙头……”
金明发一边说一边看蔡金梅的脸色,却完全没有从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上取得任何收获,他只能继续说道:“蔡大人刚才所提的统一行业标准,实现通存通兑,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此事或许官府不会同意,实施起来怕是会有问题。”
蔡金梅不动声色地应道:“官府方面不会有问题,大明与海汉很快就要建交,宁波府是首批开放两国通商的口岸之一。既然是正式通商,负责银钱兑换的机构就必须要统一经营标准才行。想独立于这个标准之外,那可能需要好好想想今后要怎么维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