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他要再打听对方的身份就已经不难了。他顺着围墙绕到这户院子正面大门处,见并没有挂出牌匾之类的标记,不过看这足够有一丈宽的红木铜钉大门,也知道这户人家应该非富即贵,绝不会是普通百姓了。
郝青自然不会冒冒失失地上前打探,而是先在附近寻了一处小茶馆,坐下之后才用了几枚铜板的打赏,向伙计探得了这户人家的情况。不过获知这份情报之后并没有让郝青的心情变得轻松一些,反而是越发地不安了,因为这户人家的主人正是杭州城主管刑名的通判王元。
郝青以前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自然知道通判这个官职意味着什么。他当初要是落在通判手里,说不定早就被判了斩立决了,哪里会有重获新生的机会。对于这主管六扇门的大官,郝青巴不得距离越远越好,以免惹祸上身。
但他内心却越发清醒地意识到,李松交给他的任务,恐怕要对付的便是这位王通判了。而这也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郭子平这种人能够在杭州码头上为所欲为,而不会担心因此惹出牢狱之灾。只是郝青还有点不太明白,如果说那几处兴建中的织造作坊也是王元的产业,那像他这种官员为什么会突然要在完全与其职务不相干的织造业里插上一脚,难道说仅仅只是看中了织造业的丰厚利润?但在这个行业里白手起家,也会面临不小的经营风险,王元这样做是否有什么其他原因?
郝青脑子其实不差,但所掌握的情报信息终究有限,他所能想到问题也只能达到这种层面了,而且还缺乏证据来证明他的推论。
而此时在这处院落中,通判王元正在会见秘密造访的这位神秘客人。与郝青的判断有所差异,这位神秘客并非听命于王元行事,而是王元请来的贵客。这次来到杭州,是要专门帮王元布置经营手段,让王元的织造行能够在行业内站住脚跟。
“孙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王某照顾不周,还望海涵。”堂堂杭州通判大人,在这陌生客面前显得卑躬屈膝,可以说身段放得相当低了。
不过这位孙大人对于这样的态度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点了点头道:“辛苦倒不至于,但听说王大人从来都是铁面判官,想不到真人是这么亲和。”
王元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完全没法跟“铁面”二字联系到一起,说话也越发谦卑了:“孙大人过誉了,王某多蒙照顾,理应如此。”
孙大